曙光电机厂说,他们也有自己的军工任务要做,不能全部生产能力都给红星公司。
不过,曙光的总工,把他接受给了航空航天其他几个研究所,
军工系统七十年代实施的是厂所结合制度,研究所设在厂裏,只是编制叫所,一个所的规模实际上有好几千人。
这些研究厂所,都面临同样的问题,就是转向发展直接创造效益的工业后,
他们这些很多不直接产生效益的项目,研究经费已经大不如前,必须得自寻出路,寻找军民结合或者民用项目。
但这也不是说转就转的,虽然四九城并不封闭,但这些厂所和外部接触是受严格限制的。
所长们也怕犯错误,脑子裏的弦绷得很紧,万一不小心洩露了我方技术机密,那罪责可就大了。
于是,他们既然不能随便出去跑项目,别人也进不来,自己也不敢说到底能做哪些事,这合作项目还怎么谈?
也有四九城地方的机械厂来洽谈技术转让,但这些所长一是放不下面子。
有的所长级别很高,比四九城工业局领导还高个一级,而四九城工业局下属一个厂子的厂长,论职务高低的话,还不如人家所裏一个中层干部,怎么跟他们去谈?
这种单位不对等的对接,在那时代常有。
最好玩的就是四九城国安上头的总公司的董事长,去找足协理论的段子,足协的王俊生同志发现自己品级不够,与之不对等,
只好临时去体委,搬了那位女排教练出身的领导出来谈判,
于是足球球迷议论纷纷:
“怎么,足球的事还归女排管?”
“谁叫你们男足烂呢?”
“人家是来管女足的不行吗?”
最后体委干脆真把女排教练,安排在足协指导工作了,你别说,他在足协的时候,男足还真走运去了趟世界杯,当然也是男足的世界杯告别演出!
除此以外,当时厂所方面,人才也是一流的,比地方厂子强太多了,七十年代人才调拨时就这样,在高考恢覆以后,人才同样是往各部门流动。
因为当时高校,教育部隶属的,除了最顶尖的四九城大学和华清大学覆旦大学,其他都拿不出手。
好高校都是各自隶属于十几个部门的,比如交通部门属下有四大交通大学,其中两个位列现在的c9,是教育实力最强的部门,所以交通部门在土建方面,就有和建设部门并驾齐驱的实力,
双方的设计标准在八九十年代,在2000年建筑市场放开之前,就迟迟谈不拢。
航空部门有北航南航,军工部门有四九城理工大学,甚至冶金部的钢院,也优秀于地方院校很多。
所以,各部门自己培养出来的优秀人才,基本都在自己内部消化了。
至于地方高校,招生上就差了很多,很多省甚至只有一所拿得出手的地方高校,比如中原的郑城工学院。
而地方的厂子,基本靠的还是五六十年代分来的那批老大学生,以及他们传帮带出来的技术员,以及若干基础不牢的的工农兵学员。
后来一部分技术员通过夜大,获得了本科文凭,但夜大生和工农兵学员,技术上都没法和厂所的人才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