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廷玉拱手道:“回皇上,臣以为,科举乃是为天下抡才的大典,不管是谁,只要敢在科场舞弊,天必诛之!”
康熙扭头看向了卓泰,卓泰冷冷的说:“谁敢科场舞弊,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噫,你竟比衡臣,更恨科场舞弊?”康熙很有些诧异的追问卓泰。
卓泰是走宗室黄带子特殊考试的后门,进入的庙堂,按道理说,他对科场舞弊应该无感。
但是,卓泰也是近二十年寒窗苦读出来的硕士生,他深深的懂得,高考舞弊就是对所有寒门读书人,最大的不公平。
“衡臣,拟旨……”
卓泰斩钉截铁的杀心,彻底感染了康熙,他随即下了一道,措辞异常严厉的旨意,打算严惩陕西科场舞弊的刁官们。
张廷玉跪在地上,提笔拟旨的时候,卓泰站得很无聊。
康熙喝了口参茶,忽然问他:“我听说,你已经习惯了穿木屐?”
卓泰叹了口气,说:“汗阿玛有所不知道,广东的气候实在是太潮湿了,臣儿即使穿了木屐,若不勤洗脚,那个味道依旧会熏人欲呕。”
也许是卓泰说得很有趣,康熙抑制不住的被逗笑了。
“你呀,你呀,外任几年,更会哄我开心了。”
卓泰也看出了康熙的心情甚好,便继续凑趣儿,说:“只要汗阿玛龙心大悦,臣儿必得赏钱。”
康熙哈哈一笑,当即吩咐道:“来呀,赏卓泰五两银子。”
这时,张廷玉已经草拟好了旨意,他眼睁睁的看着卓泰,把康熙逗得乐不可支。
即使是亲兄弟,张廷玉也必须承认,大哥张廷瓒比他更有才华,也更有见识。
但是,张廷瓒依旧死得很蹊跷,以至于,张英既不敢问,更不敢查。
从屋里退出来的时候,卓泰赫然看见,当今太子就站在清溪书屋外的小桥边,正目不转睛的盯在他的脸上。
唉,早在十年前,太子来见康熙,根本不需要别人通禀。
现在呢,太子享受的特权,正被逐渐剥离,待遇已经泯然于众皇子矣!
“臣弟卓泰,请皇太子殿下安。”
“臣张廷玉,拜见皇太子殿下。”
“卓泰留一下。”太子故意只说了半截话,张廷玉很识趣儿的先走了。
张廷玉快步走远后,太子忽然压低声音,小声说:“泰弟,救我。”
卓泰心头猛的一惊,曾经狂妄不可一世的太子,居然史无前例的主动向他求援,可想而知,一定是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卓泰瞥了眼四周的侍卫们,嗯,都是他的部下,也都是比较熟悉的面孔,
只是,赵昌的干儿子就站在不远处盯着他们,这就不太好了。
康熙身边的几个大太监之中,赵昌其实是最不贪婪的一个,也是最难对付的一个。
“当年,臣弟经常犯错,王考屡屡举鞭欲打。只是,臣弟多哭几声,王考也就舍不得打了。”卓泰撂下这句话,拔腿就走。
太子却听楞了,情不自禁的皱紧眉头,凝神思考其中的内涵。
等太子明白了卓泰的暗示之后,卓泰却已经走远了。
康熙召见了第十起重臣之后,这才把久等的太子,叫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