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时间一久，礼部的知情人都死光了，难免要出纰漏。
“唉，也只有你敢替你二哥说话了！”康熙的脸色变换了好几次，最终还是选择了继续装慈父。
卓泰听出康熙的弦外音，异常坦荡的说：“汗阿玛，二哥若是得了势，第一个要杀的就是臣儿我。”
康熙一时无语，是啊，这孩子替胤礽说话，不过是为了成全父慈子孝的佳话罢了。
归根到底，卓泰是希望康熙的心里好过一些！
有些事情，论迹不论心。父子感情问题，却必须问心不问迹的给予包容。
“你觉得衡臣怎么样？”康熙的心里已经有所决定，故意把焦点转移到了张廷玉的身上。
“是个好同僚！”卓泰只说了五个字，却让康熙看明白了，卓泰与张廷玉之间十分疏离的关系。
还真别说，卓泰对张廷玉的评价，格外的传神。
张廷玉做事，比张廷瓒缜密得多。
但是，张廷玉的身上，总让康熙觉得，缺少了一股子烟火气。
经卓泰的提醒，康熙赫然发觉，张廷瓒才是有血有肉的士大夫读书人。
“隆科多总在私下里抱怨，说我待鄂伦岱太过宽仁了，你怎么看？”康熙故意问卓泰。
卓泰却说：“臣儿和鄂伦岱从无任何交往，对他不了解，不敢妄加评论。不过，隆科多的性子还比较粗糙，尚须历练。”
康熙眨了下眼，嗯，伯侄二人对隆科多的看法，确实是所见略同！
当初，隆科多一头扎进大阿哥的怀中，康熙确实心生厌恶。
后来，隆科多又靠向了老八，康熙心里有数，嘴上不说罢了。
不过，隆科多继卓泰之后，接任步军统领之后，倒是老实了许多，和老八也没啥往来了。
从隆科多的身上，康熙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卓泰的身上。
就立场而言，卓泰是妥妥的帝党，且从未动摇过，这令康熙十分满意。
朝中的重臣们，为了保住个人的权位，或是福及后代子孙，或多或少的和皇子们有所瓜葛。
但是，卓泰与任何皇子，都没有私交。
尤其是，在大家都不敢替太子说话的当下，卓泰敢于不顾生死的仗义执言，这令康熙甚是欣慰。
“容庵，你说话即使很刺耳，我也爱听！”康熙发自内心的夸奖了卓泰。
“汗阿玛，不管您信不信，臣儿只是希望您过得更加快活一些！”卓泰十分坦然的说了“心里话”。
康熙重重的一叹，再次抬手，拍在卓泰的肩上，感慨万千的说：“至少是九成真孝！”
这一刻，卓泰分明感受到了，康熙说的是真心话。
康熙若是夸奖卓泰是纯孝，那反而说明，他没说真话。
伴君如伴虎！
但是，固然有人被老虎吃掉了，也有些人总可以通过伴虎，获得极大的利益。
伴虎，光是以诚相待，并不足以常保宠信不衰，还需要心理上有一定的默契。
卓泰正欲说话，忽听外头传来惊恐的叫声，“走水了，走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