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点裏的老二袁贞接过话头,保证了一番,还特意问了张红军。
“不说就不说!”
张红军拿了脐橙扭头就进房间了。
张红军这个反应意思就是她不会说,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张红军虽然喜欢针对封可盈,但是她心裏清楚,封可盈被罚了那她也没有什么好结果。知青在村民们的眼裏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平时也就在知青点会各种看不惯封可盈,在外面她和封可盈保持着不熟也不陌生的关系。
蒋洁把剩下的脐橙拎到封可盈房间,还狠心拿了两毛钱去。
“盈盈,这些脐橙每人一个就可以了!剩下的你自己留着吧!你摘这些果子也不容易,这两毛钱你收着。”
蒋洁不由分说就直接把脐橙和钱放在了封可盈的桌子上。
“蒋姐,你这是干什么?这些脐橙都是在山上摘的,又不是买的,你给钱干嘛呀?”
封可盈推拒,这钱她还真不敢收,不是她不信任这些人,而是世道如此。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些人吃了她带回来的脐橙是不会跑去举报的。给了钱就不一样了,这样可不保险吶!
封可盈坚决不要那两毛钱,蒋洁没有办法,两人各退一步,剩下的这些脐橙封可盈收着,钱的事就不用再提了!
封可盈很满意这个方案,蒋洁却一直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寻思着要回报一下封可盈才行。
接下来的日子还是如常上工。
终于等到了周日,封可盈决定今天去把兔子卖了!
封可盈找到了得以继续上山的理由,她和蒋洁说了,上次她父母寄信过来,说她爸爸身体不好,又病了!但是他们在改造,没钱买药,所以自己想上山去找点草药寄过去,蒋洁知道她家裏的情况。无奈同意了她上山,只是强调一定要註意安全。
现在去哪裏都要有介绍信,封可盈不敢大意,特意去找了村长开介绍信,理由是去县城拿父母寄的信。
小坝村有邮递员会来送信,但一个月往往只来一次,很多人着急取信都是直接去县裏的邮局取,封可盈这个理由没毛病。
顺利开好介绍信后,封可盈就挎着一个小篮子和大家说去县城取信了。
确定后面没有人跟着,封可盈敏捷的走进后山,一下子就没影了!
七拐八拐的走到山洞,封可盈把三只腌兔子放进篮子裏,再找一些野菜盖在上面,拿上次烤兔子的灰把脸胡乱抹一把,顺便变换一下发型。在溪水裏照了照,觉得别人认不出自己了就挎着篮子去县城了。
原主很少去县城,但三年下来也有5、6次了,封可盈知道路该怎么走。
她说去县城取信也不算说谎,她这次准备寄一封信给原主的父母。
原主一直觉得自己不能给父母添麻烦,所以没有写信过去,就怕有人查出爸妈是特意把她送到小坝村的。
但在封可盈看来,寄信是没有关系的,现在在改造的人,除非她的贡献或者职位真的很不一般,引起了现在造反的这批人的註意,否则是没有什么很大的危险的。
北大荒那么多改造的人,难道所有人都不能通信?这明显不现实,最多这信会被检查一遍,顺着信隔着几百几千裏路对你不利,这只能说是想象力丰富。
进了县城,封可盈先观察了县城的交通路线,然后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大家的服装。
封可盈想把兔子在黑市卖掉,可是首先她不熟悉县城的地形,对黑市一无所知;其次在这个年代被抓到买卖东西是很危险的,一旦被抓住,“投机倒把”的罪名就没法摆脱了!
想来想去,还是找那些穿着不俗、经济实力强的职工卖掉比较保险。
封可盈转去棉纺厂那块了。
现在国家实行单休制,那些有钱的主顾都在家休息,这也是封可盈选择周日的原因。
棉纺厂家属房那一块有好几个老太太在唠嗑。
“大娘,您知道付铁牛住在哪栋家属房吗?我是付铁牛的表外甥女,我爸妈叫我来给表舅送吃的!”
封可盈朝着以为看着和善的老太太走去,扬起笑脸问道。
“付铁牛?棉纺厂没有叫付铁牛的,姑娘你是不是走错地了?”
当然没有付铁牛这个人了,这是她随意取的名字,用来和这些老太太套近乎的。
“我表舅就叫付铁牛啊?上个星期他来我家的时候说了自己住在棉纺厂家属院的呀?这不,我爸妈叫我给他带了三只腌兔子呢!”
封可盈顺势掀开小篮子,把那三只腌好的兔子亮出来。
这些老太太眼睛一下子亮了!肉啊!这年头最缺的肉!
“姑娘,我看你这个表舅是故意告诉你一个假地址,提防着你去打秋风呢!”
有个老太太快声说道,她可担心这小姑娘真把这兔子肉送走了呢!
“啥?打秋风?我可从来没去过他家,家裏还给他送肉,真是白瞎了!”
封可盈佯装生气,盖好篮子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