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望了一眼他手指方向的车子里还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在探头探脑,冷笑了一声,“当我三岁小孩呢,想骗人呢,就把你的那些狗仔器具藏好点。”
那人脸色自然挂不住,千寻转身走进小区,是佣人来开的门。
“太太呢?”千寻问。
“在楼上呢,把自己关在房里,一整天不吃不喝的,真是可怜,千寻小姐你跟太太要好,就劝劝她吧。”佣人倒是好心,并没有落井下石欺负她这个丈夫不爱婆婆不疼的女主人。
“嗯,吴嫂,麻烦你去熬点粥,做两样小菜。”
“好的。”
千寻踩着大理石铺就的光鉴楼梯,经吴嫂指点,推开了海芋卧室的房门,一眼看见满地狼藉。
这屋子里就像是经历台风过境,杯子,桌椅,枕头,被子,梳妆镜,统统都摔到了地上。还有那些见证着甜蜜幸福的结婚照,海芋一直珍爱着,如今也是碎裂不堪,可以想象她此刻有多么地伤心。
披头散发的女人靠着床边蜷缩坐在地上,千寻想过她会难过,但没料到她会崩溃成这样。
因为知道事情的缘由起因,反倒不知从哪里安慰起。走过去,抱住她,“别难过了,为这种男人伤心不值得。”
海芋将头抵在她的肩上,“千寻,也许你说得对,女人一味的容忍只会纵容男人的劣根性。我们的婚姻其实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出了问题,刚开始是夜归,说是工作忙,后来发展到夜不归宿。就是再傻的一个女人也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可是我忍着,以为他总有一天会回头,却发现原来只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
千寻咯噔了一下,她这是,准备出手还击,还是心生放弃?
“那你…….”
“别担心我,没事,大不了一夜回到解放前。千寻,你说,我还可以重新开始吗?”
“当然能,可是,海芋,你真的想好了吗?”
“不是我想没想好,是耿继彬他,逼着我做决定了。”
千寻顺着她的视线,看见床头边上搁着几页白纸黑字,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闯进她的视线。
其实一份没有了爱的婚姻,结束也好。可是这样的话断不能在这个时候跟海芋说,说不出安慰的话,又怎能在她的伤口上再撒把盐呢。
“千寻,我要是真离了婚,你可得收留我,我那娘家,你是知道的,不会有一个人帮我。至于这婆家,早就巴不得将我扫地出门。”
“傻瓜,我们是好姐妹,你不找我找谁?”一夜之间,让她想到通透,也真难为她了,千寻有些心疼地,这风光的背后,承载着多少苦涩,想必只有当事人清楚。
“有你真好!”海芋眼泪汪汪地。
“那现在可以吃点东西了吧,###自己可不太明智,吃点东西,再好好地睡上一觉,有些事,想多了无益,船到桥头自然直。”千寻顺势劝道,将她从冰冷的地上拉起来,扶着坐到床上。
海芋没有反对,千寻便叫吴嫂端了粥点上来,她去洗手间拧了条热毛巾,替她把脸擦了一下,然后看着她吃了一点东西,又守着她睡去,给她揶好被子,掩上房门,才沉着脸离开。
暮色四合的街头,北风呼呼地吹着,很冷,千寻抱紧了自己的身体取暖。
原本她没想过要找耿继彬理论什么,虽然她跟海芋是闺中蜜友,但跟他并不熟。只是当她看着那辆有些眼熟的车子,停在金沙会所的门口,那男人小心翼翼地护着那个名模下车,两人携手走进会所时,心中的那股子怒火腾地一下就燃烧了起来。
正文第8章暗光里的男人
好你个耿继彬,才和妻子提出离婚,就能喜笑眉开的拥着别的女人寻欢作乐。
千寻几乎要破口大骂起来,她想闯进去,可是被保安拦在门外,“小姐,你不能进去。”
也是,这是一个私人会所,有着严格的会员等级制度,没有那张凭卡,一律会被挡在门外。更何况,她全身上下没件名牌,穿得太普通,还一脸找人算账的架式,怎么可能放她这个危险人物进去。
这些个保安,早就学会了从衣着打扮判断一个人的尊贵等级。
进不去,她只能退到路边等,等那个负心的男人。
曾经的王子和灰姑娘,轰动整个大学校园的求婚事件,信誓旦旦要照顾海芋一辈子的诺言,憧憬的天荒地老的爱情,在豪门那张大网里,面对尖酸克薄的公公婆婆,丈夫的背叛,还有耿家亲戚的嘲笑,终究逃不过命运的捉弄,走在凋零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