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铁青着脸,保持着大家风范说了声请。
“本座的客卿喜欢你们的大弟子,以他为交换,五年之内我教不再作恶,偃旗息鼓,如何?”
“放肆!区区魔头也敢口出妄言,我们大师兄也是你能够诋忤的!”一弟子怒气冲冲,却被方沐羽按下,后者站起来看了一眼上座的诸位长老和掌门,对他们摇了摇头表示无碍,后朝向教主:“可以,但请教主记住自己的话。”
“教主不可,在下没有要求这样的事,教主为何自作主张?”又一声音传来,方沐羽一楞,然后像是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全身血液冻结,呆在那裏。
这个声音在方沐羽耳中再熟悉不过,即使那人带着面具,他也能看出来面前这个体型熟悉的人到底是谁。
“江……”
话被扼在喉咙口,方沐羽双目滚圆,面前这人一派清雅,恍若谪仙,根本不像是当年那个玩世不恭的小师叔。
“渊,你怎么出来了?你身子不大好,乖,回去。”易孤立刻换了一副表情,满是宠溺讨好。
是江无怨!不是江无怨?
不可能不是江无怨!
!!
上座的人也全部都目瞪口呆。
“师弟?你是师弟吧?!”
男子皱眉,往易孤身后躲了一下:“在下不识得你们。”
易孤立刻把他护在身后:“干什么!这是本座的人,再看取你们首级!”
“教主。”男子颔首道:“我们走吧,不要任性了。”随后向上座众人拱手:“在下青屏人士,会劝得教主归善,教中作恶也是教众等上一代的事,新教主年小,望诸位……可以给教主悔过自新的机会。”
“渊!你说什么啊!”易孤急了,拉下他的手:“别拜他们!你不要拜任何人!”
易渊把手抽出来,重新一拜,才起身摸了摸他的头:“教主,我们回去吧。”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易孤回头看着长老们,板着脸:“这次本座不跟你们计较。”
殿中所有人都表情不怎么好,所见的出乎意料,都有不真实感。
“掌门师兄……那个是小六啊,他怎么会!”
“好了,诸位弟子退下吧,老三老四老五你们过来。”掌门没有说其他的,先转到后殿去了。
这时,一个身影冲了出去,再所有人都没有心力再管的时候拦在了两人面前。
方沐羽的表情很难看,盯着那张碍事的面具,喉咙口好像被什么堵住,哽咽道:
“江无怨,你骗不了我的,你还想玩到什么时候!我等你七年,你却跟魔教勾结?你怎么看我的?怎么看我阿姐的?!”
易渊却是像没听到那样主动拉起教主的手绕过他:“我们走。”
教主立刻笑了起来:“听你的。”
“站住!”方沐羽不顾一切地吼着,但这两个字过后就像火被一盆冰水浇灭,低了下去,声音克制不住颤动:“江无怨……果然是你更甚一筹。”
易渊回头看他,眼裏一派自然:“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江无怨,”方沐羽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我赢不了你,你满意了吗?”
七年,真会玩。
行,我玩不过你,真的玩不过,你是在太难捉摸,看不透你,算我输了。
方沐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不知道什么东西算是输赢,他只知道现在他快要崩溃,就算他输了吧,真的太煎熬了,他就这样被冷了七年,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易渊皱着眉:“我不叫江无怨。”
“……”方沐羽站在原地呆滞着半晌后嗫嚅一声:“我知道了。”
魔教教中。
易渊脱下面具,摸了摸易孤的脸:“过几日你就走吧,我不想多牵扯一个人,走了你就去落魂谷找一个叫慕节的人,他会对你好。”对不起慕节。
“无怨?”
“嗯?”
“你……不要我了?”
易孤泫然欲泣,通红着的眼睛泪光闪烁,纯良模样根本看不出来是魔教中人,这样的脸,这样的表情,真的……
感动不了他。
江无怨自认为铁石心肠,也许是看惯了生离死别,戏裏戏外,他都只当是个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