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祝你成功通过。”江无怨挂了电话看了看日期。
他快结束了,等不到祁孟来找他的那一天了。
突然有点想在这裏继续下去,但他知道不可能,他的目的地也不在于此,何况这也不是原本的他。
还是早点结束吧,他想要的生活可能就在下一个世界。
祁孟的母亲冷漠严苛,就像很多女强人一样,祁孟在对面低着头,端正地坐着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妈妈无非说的就是玩物丧志之类的话,每个字都是冷嘲。
祁孟就坐在那裏,捏着拳头没有顶嘴。他曾经也据理力争过,结果却是自己被嘲讽地体无完肤,他妈妈一直都站在制高点上俯视着他,让他永远都抬不起头。
“你看李子扬,家裏有钱还这么努力,你现在女朋友都没有。”
祁孟抬头看了她一眼,女人冷淡地看着他,面无表情,疏离地就好像只是陌生人。
他有男朋友,他想男朋友了。
祁孟的妈妈在这裏留了三天,期间李子扬都没有回来,祁母就住在祁孟的房间裏,而祁孟住在李子扬那裏。
每次只有晚上才能联系联系江无怨,跟他诉诉苦聊聊天,偷偷摸摸的好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然而在祁母走后的第二天,祁孟松了口气准备给江无怨打个电话的时候,却发现电话打不通了,到了晚上,他收到一条信息——
游戏要打通关啊。
祁孟心裏一颤,他发了消息打了电话,都没有回音。
他呆呆地看着这条短信,突然有了一个不太好的想法。
连夜买了高铁的票去了江无怨那裏,钥匙打开公寓门的时候,却发现裏面的东西都收拾干凈了,没有了一件江无怨的个人物品,就好像隔壁一样,随时可以出租。
随后他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说是让家人来认领。
“认领遗体。”
祁孟眼前一晃,差点跪在地上。
这太突然了,应该是开玩笑吧?肯定是开玩笑吧!这不可能!明明前几天还说要一起去看星星的。
祁孟突然觉得可笑,突然觉得太好笑了,笑地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他嘶哑的笑声,祁孟抬手捂着脸,却发现自己脸上一片冰凉。
江无怨去世地太突兀。
祁孟去医院认领完了之后带他去了殡仪馆,在火化的时候,他站在外面看着殡仪馆的墻面,都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他觉得江无怨肯定在某个地方看着他,笑他太傻。
医院跟他说,病人不配合治疗,原本就没有多长时间了,近段时间一直抱受折磨,可能对病人来说,这是最好的解脱了。
祁孟还是难以置信,心裏好像被挖了一块,他知道江无怨迟早会走,但是他一直都逃避这个问题,甚至一直忘记这件事。医生说了他才知道,原谅江无怨所表现出来的欢笑都是强忍着痛苦。
他太残忍了。
祁孟待在江无怨原本的床上,看着面前刚刚有人拿过来的财产转让书和遗嘱,又开始哭。
遗书很短,除了财产赠送之外都没有对他说的话。江无怨跟他说的,只有那句定时发送的“游戏要打通关啊。”
他太残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