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巨大的声响在门口响起,靳予敲打键盘的手一抖,险些输错,他往墻边又缩了一下,转头看向门口。
大门被踢开,门口站着一个人,戴着黑色口罩帽子,同色风衣。那人收回腿,把手上拎着的东西一把扔进房间裏,还没等馆长看清是什么,那人身形突然消失。
馆长立刻伸手拿过身旁的手杖横在身前,正想搜索对方的位置,那位消失的人已经重新出现,在离前者半米的距离,从桌子上随手拿的笔朝他刺过来。
在千钧一发之际,馆长双脚蹬地,控制着椅子滑向后面并用手杖打开那支笔。
定神看了看,突然闯入的人有一些眼熟,但也仅仅是眼熟,他想不起来。
“你是谁?”馆长身手敏捷,从滑轮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按照惯性,撞上了一边的窗臺。
对方没有说话,看都没有看就迅速握住了被打飞到空中的钢笔,脚下发力,再一次攻击。
没有时间去管来的人到底是谁,馆长挡在介知馆裏唯一没有武力的靳予面前,趁着对方攻来的机会迅速后退几步侧翻躲过,随后翻身单手撑着跳到办公桌的另一边,抄起文件夹投掷过去。
文件夹在砸到人身之前就被钢笔尖划成了两半。
那人从文件夹的碎片中冲过来,压低的帽檐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样子,馆长沈下脸,手杖闪过电光,语气保持着谦和有礼:“你到底是谁,来介知馆是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的么?”
对面手裏的钢笔在五指间来回旋转飞舞,下一秒反握住,下腰躲过挥来的正击,闪身在馆长身后,用笔架住馆长反手往后刺的手杖。
手杖的电流通过钢笔,震得手指发麻,钢笔掉在地上。
手杖抬高,馆长慢条斯理转身握着手柄,指向那人的脖颈,却在下一秒呆住。
因为方才动静太大,帽子落在了地上,那人没有了遮掩,无比熟悉的白发蓝眼眸中带笑,他举起手做投降状,一只手摘下了口罩,笑道:
“馆长,我回来了。”
“无怨!”靳予很少有说话这么大声的时候,也很少有下位置的时候,他冲过来拥抱住江无怨,挡住的眼睛通红。
江无怨从口袋裏拿出一个夹子给他夹好额前的碎发,露出眉眼,擦了擦面颊的眼泪。
“小予,”把手又放在他的头顶,使劲揉了几下:“你又不整理头发。”
“你……”馆长只说出来了一个字,有很多话想说,但到了嘴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呆楞地,平日裏宝贵得紧的手杖被松开摔得很惨。
江无怨拍拍靳予的后背,后者乖乖松开手,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他对馆长张开手臂,戏谑笑道:“想我了吗,老狗。”
“你这小子!”馆长骂骂咧咧,但还是拥抱了他,在江无怨背后用力拍了好几下,直到这人差点咳出血才道:“你没死?”
“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靳予想的本来就清秀,现下理好了显得阴沈的头发,笑的像个孩子。
“我是死了。”江无怨看了看四周,发现只有两个人,便道:“等他们回来我一起解释吧,我去泡杯茶,一路走过来我都渴死了。”
江无怨熟门熟路去了旁边屋子,走到一半突然停下,想起来什么,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哦对了,地上那个,是你们要的吧?我路上看见就带回来了,你们处理吧。”
靳予和馆长相视一眼,五年来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过。
“我去叫晴空他们回来。”靳予兴冲冲地回到电脑旁。
“馆长。”不多时,一人站在中间办公桌前,灰色衬衣外白大褂没有扣上扣子,胸前口袋裏别着圆珠笔和护目镜:“有什么急事吗?”他瞥了一眼房间正中道上躺着的那个人,和一地文件夹的狼藉,疑惑地看向馆长:“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