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区36号街最北的一个仓库,他们劫持了几个医生。”靳予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他们都有枪,你们小心。”
“安心啦。”江无怨的发色在形形色
色的人之间也算不上显眼,两人一个黑色风衣一个白大褂,倒是很像黑白无常。
“我还是不太敢信。”一路沈默的蒋崇宴这时终于说话:“我真真切切看到你死在我怀裏。”
江无怨索性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脸上,让他感受自己的温度:“我之前是死了,这具身体也不是原来的,但的确就是我,要不要我给你讲讲你第一次跟我搭檔的时候那……”
蒋崇宴忙打断他:“我信,我信。”
“哈哈好啦,快到了。”
大约是冬天的缘故,天黑得很早,路灯提前打开,高楼间的全息屏今天放的是前些日子政府高管说的十号实验室为人类造福的狗屁话。
普通人都被蒙在鼓裏,夜晚肆意妄为忘却烦恼,纸醉金迷地沈溺在政府惺惺作态所规划的美好未来中。不论发生什么,警车从来不在街上出现,甚至一边忌惮着介知馆的能力想要除掉他们,一边仍然按照政府规划游手好闲依赖他们。
馆长曾不止一次说过,没有他们介知馆,这个社会不会像如今安宁,各大势力也不会因为他们而偃旗息鼓盘踞在自己的领地不出来作恶。
介知馆就像是这座城市天平的一端,压制着城市糜烂在骨头深处的血腥暴动。
仓库的大门被踢开,手术刀从黑暗中飞出扎在一些人的腿上。所有人在看清来人后开始惊慌失措奔走哭嚎,咒骂尖叫是对介知馆最基本的礼仪。
门口可见的已经躺了十几个人,蒋崇宴随便捡了两把手枪别在腰间,准备带回去补充馆裏并不充足的武器库。
“医生!是医生!”裏面的人服装鲜明,和蒋崇宴相同服装的人面露笑容,不同的,则有的想要逃走,有的想要拼死一搏。
这一帮人江无怨跟蒋崇宴其实还算熟悉,之前他们就有过毒品交易,被他们教训过一顿后仍然屡教不改,甚至还打伤了宁简。
介知馆向来帮亲不帮理。
被劫持的几个医生抛下了带来的器械从仓库四周向蒋崇宴逃来,对他露出感激的笑容后纷纷跑远。
江无怨还在仓库门口搜那些守卫的身,发扬馆裏勤俭节约的优良传统,把他们身上所有可以卖钱的都放进了自己口袋。
装好了之后,从蒋崇宴背后探出头来,朝他们招招手:“你们好呀,又见面了!”
!!
那些人其中有大半是被他们教训过的,缺了两根手指的手十分显眼,其中有人像看到了鬼一样声嘶力竭喊叫道:“魔术师他没死!”
那一头白发和蓝色眼睛是魔术师的标志,没有人不认得,他们之所以会听从上面再次走私毒品,也是因为听说魔术师死了。
结果这个人出现了。
他们完了。
“在魔术师手裏,一切都有可能。”躲避着子弹,江无怨对他们笑,手中扑克飞出,光滑锋利的侧面瞬间切割了动脉,鲜血在那些人惊恐的表情中喷涌而出,溅在前面人的身上。
有些人甚至都没有开枪的机会。
扑克转了一圈回到了江无怨手裏,他另一只手不知道从哪裏变出来的玫瑰,目测仓库裏所有人几乎都失去了行动能力,转头蒋崇宴道了一句“走吧”,血色玫瑰往仓库裏一扔。
毕竟他们出来是买喝的,来这裏不过就是顺便,虽然多走了些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