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本来不应该糅杂在一起的词汇恰好能表达此刻的心情,本来运作的机器在下一秒摩擦出剧烈火花,影子在闪烁扭曲了几下后,以挥手道别的姿态,在蒋崇宴身前彻底消失。
没有人知道那天实验室裏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那天墓地的尸体后来如何,所有人都只知道换了一个总统,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常年一身正式精致的燕尾服,从头发丝到胡子都打理得一丝不茍,整个人成熟稳重而和蔼可亲,可以想象年轻时的俊美帅气。
他的身边,有两位年轻的男子,一个终年不露面,只知道那人阴沈得很,长发遮住眉眼,是政府专属的信息专家,有人说,那个人有一个宝贝的东西,是不知道从哪裏来的发卡。
另一个是总统的得力手下,一身白大褂据说医术高超,却从来不出诊,那人空闲的时候经常盯着一副扑克牌发呆。
而现任总统的桌子上,不论什么时候,都摆放着两个毫不相干的东西:一个精致的金发碧眼的人偶娃娃,和蟒蛇图样的匕首。
墓地。
那具实验体被火葬跟原先的墓葬在一起,每天都有新鲜的花放在前面,一天都没有断过,只不过只有一个人知道,那幕裏什么东西都没有。
“如果可以的话,把我的器官捐出去,剩下的一把火烧了,骨灰撒进大海,不入墓不回家,虽然见到你们很开心,但我不想再来了。”
那日,江无怨遥遥望着墓地仅仅可以看到一点的海,手中的扑克也交到了蒋崇宴的手上,笑着留下了最后一张大鬼。
晃手一变,手术刀明晃晃的反射光有些刺痛蒋崇宴的眼睛。
城市好像变了一些,全息大屏幕上放的再也不是政府高管的废话,而是一些发生在所有人身边的新闻或者趣谈。
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江无怨第一次踏入介知馆时跟馆长讨论的那样。
崭新的世界,在缺失了那些最初守护者的情况下缓缓展开。
那张糖纸,被放在最贴身的口袋裏,一直到蒋崇宴的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