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心下一惊,姜仁之趁机把他打得后退几步。
男人一分神,局势立刻逆转,接着,整个空间裏的魂灵都发出凄厉尖叫。
小瑜?!
安德烈心头慌乱,拿剑的手难以克制地颤抖,他顾不上再斗,拧身后窜。姜仁之突然失了对手,不及判断,便见高大的男人一剑把周家两姐弟扫进腐尸堆裏,姜仁之急忙冲上去,尸魂之河登时吞没了两个活生生的人。
安德烈焦急奔回大宅,却见宅院门洞被烧毁,星火还在飘飞。护阵被打穿,大量的柳絮涌到洞口,像是治愈伤口般正在自我修覆。
他冲进房子裏,周宗瑜护着周礼湳倒在前院水中心的花臺,小丫头吓傻了,周宗瑜的衣袖还挂在她头顶。水池周围聚集了一圈从护阵缺口涌入的魂灵,安德烈急得眼红,一抬手,四周顿成青灰。
他淌着水,走近水中的男人,多年前绝望的恐惧再一次上演。颤抖的双手把男人抱起来,男人湿淋淋的,宽大的衣衫湿透了贴在身上。
“小瑜......”
安德烈声音颤抖,心跳得胸口生疼。喘着气把黏在那人脸上的长发拨开,看到那人煞白的脸。
“小瑜.......睁开眼……看看我......”
安德烈边落泪边擦着他脸上的水,小声呼唤。他把那人紧紧拥在怀裏,脸紧贴着那人冰凉的额头。
眼泪止不住地掉落,身上全湿透了,他不明白,不明白自己要怎么做才好。
他只想和自己心爱的人静静生活,为什么连这点祈求都是奢望......
如果你死了......我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
他流着泪,失神的呆坐在水中。
柳絮不断不断飘飞,连院子裏都飞舞着,月亮直直挂在头顶,月色把四周照得清冷,柳絮也染上清辉。
“......别哭......”
细小的气音像一针强心剂,安德烈低头去看,那人微微睁着眼,红着眼眶看他。
他又哭又笑,声音发抖地说:“你、你不是也在哭吗......咳......”
他看到那人艰难地勾了勾嘴角,有些疲累般慢慢闭上眼。
安德烈亲亲他额头,吸了吸鼻子,好歹周宗瑜开始呼吸了。
他抱着男人,带着周礼湳,回到卧室。
三个人都收拾好,天色将近黎明。他跪在床边,抚着沈睡的男人,周礼湳站在她身侧也担心地望着那人。
这时,他发现周礼湳抱着一个黑色的包裹,刚才慌慌张张的,没註意那是什么。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温柔些,轻声问她:“你手裏这是什么?怎么一直抱着?”
周礼湳看着他,从他身边退了几步。
他皱眉,抬手要把那东西抢过来。
手指还未碰到包裹,他突然有种不祥的感觉。顿了一下,一咬牙,摸到那东西的一瞬,他整个人像落入油锅被烫到一样,颤抖着退开。
他突然明白那是什么......难以置信的望着一脸惊恐的周礼湳。
“这是谁给你的?!快放下它!”
小姑娘又退了几步,一边摇头一边说:“二舅说了,如果我松手,大哥哥就会死......我必须拿着,等二舅回来还给他。”
安德烈恨恨咬着牙,那样子把周礼湳吓到了,安德烈跳起来,要抓住她。周礼湳像只兔子一样跳开一步,紧紧抱着那东西蹿出去。
安德烈的手只触到她的肩,剧烈的灼痛刺得他摔倒在地。
作者有话要说:
又断更了,咩,忙得忘记存稿告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