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嘆了口气,从第一次见周宗璋就觉得他很讨厌,现在又给他搞出这么多麻烦,更加确定他的讨厌是正确的。
“真该早点儿干掉那小子……”
这样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你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不过他知道,周宗瑜那么疼爱他那个不可爱的弟弟,他要是做了什么,一定一辈子都无法得到原谅……比出轨还无法被原谅……
独自头痛的时候,外面传来闷闷的撞击声,安德烈皱着眉,勾起嘴角磨牙道:“这么快就来送死!”
姜仁之一行走到大宅子附近,这裏被囚禁的魂体越来越多,四散尖叫着俯冲向他们。
姜仁之大袖翻转,几乎是来一个就碎一个,一路护着他们前行。
眼看着再十步就是那被洞穿的大门,他们却被无法再向前一步,宅院周围满是柳絮,柳絮粘附在游灵上,立刻像炸药般化作一片白光,被用作燃料的力量抽去修覆宅子周围的护阵。
众人视线都集中向宅门,他们都急着想对策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视线裏,高大的男人一身黑衣,挽起的衣袖和敞开的领口□□出苍白的皮肤。
男人抬着一只手臂,众人紧盯着,发现他手持一把细长重剑。
那人声音温柔道:“我来看看你们怎么送死。”
周家三姐弟皆是愤怒的神色,李盟皱着眉观察这些飞舞的鬼东西,姜仁之笑着对他道:“佩贤可还好?刚才有没有受伤?老实说,我一天不见他,心裏就想得很。”
安德烈心头一跳,“你说什么梦话?”
“真的~”姜仁之抖了抖手裏的剑,“佩贤没有告诉你么?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男人静下来,姜仁之冷笑着,刺激道:“你不在这裏的时候,我都会来陪他解闷儿……”
话音未落,双剑相击声就突兀响起,安德烈怒火中烧,重剑破空而来,一身凌冽的气息穿过飘飞十几米的柳絮,生生带出一个白色的漩涡。
姜仁之被他的怪力推得连退几步,无力感再度蔓延,坐支右拙,只能勉强招架。
安德烈灰紫色的眼睛冰冷,看着姜仁之的时候,恨不能杀之而后快。
姜仁之被打得连连后退,在安德烈干凈衣着和优雅姿态的衬托下,更显狼狈。身体裏气息散乱,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把全身气劲集中。
他一失神的瞬间,手裏的长剑被安德烈徒手抓住,重剑巧妙刺在他手腕,手指不受控制地松开,他失了武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考究的重剑抵在自己喉咙。
他们打得激烈,其实时间不过一瞬,周家姐弟只有周宗璋反应过来,李盟也是下意识摸枪,手按在腰上才想起来自己是休假期间,哪裏有佩枪……
安德烈看着姜仁之,高大的男人居高临下,冷冷道:“你不要诋毁小瑜,他不可能对我撒谎……”
姜仁之笑了声,丝毫不惧地看回去,“他是不会对你撒谎吗?恐怕那是因为他一直活在谎言中吧?你说呢?安德留沙?”
安德烈难以置信地盯着他,昵称独特的发音,只有他的小瑜才会那样叫他。
大家都註意着他二人,安德烈性情古怪,姜仁之落在他手裏,大家都怕再有变数。
李盟紧盯着安德烈,准备从他背后偷袭。
“砰——”,一声枪响让紧张气氛再度升级。
连姜仁之都露出意外的神色,安德烈闪避很快,但还是被打中肩颈,子弹射入他肩窝,差一点就打到颈椎和气管。
鲜血在他敞开的领口喷涌,被雪白的皮肤衬得异常刺目。
“宗璋......”周宗玥吓得浑身发抖,她摸过枪,可从未见过开枪打到人的景象。
李盟也十分惊讶,他们最近一起行动不知道他从哪裏来的枪械。
安德烈捂着伤口把姜仁之当作人质挡在前面,伤口很痛,可又没有想象中那么痛,有点怪怪的。
开枪的青年脸色冰冷,嘴角却勾起一点。
“你死了,他就能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