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宗瑜听到关门声,缓缓转过头,那家伙逃跑时扯动床罩,上面的流苏坠子还犹自晃动。
他隐约感觉到安德烈的想法,只是他不能接受......
呆望着床帐深红色的顶,最近被註射了很多镇定类药物,他头晕晕的,思维也变得迟缓。
该不会被弄成个傻子关在这裏吧......
他缓慢思考,总是会在思维中出现大段空白。
这天醒来,看到安德烈正坐在床边发呆,灰紫的眼睛直直盯着他,圆柔的脸配上那副笨笨的样子,看起来很乖很无害。
当然,这一切都是看起来......
他从未想过,安德烈是那样残暴的一个人。
施加在他身上的虐待算不上多严重,却足够令他痛不欲生。
四肢几乎全部脱臼,安德烈的手段是以折磨为目的。
他瘫痪一样在床上躺了很久,并不是不想动,而是动不了......
发呆的男人眨了眨眼,对上他的视线,那张圆柔的脸先是惊喜地笑了一下,紧接着,那人触电一般弹起来。
他看着那人慌张后退撞到床柱上,晕头转向想要逃走。
“安德烈......”
他努力唤了男人一声。
高大的男人缩着肩的背影看起来有点可怜,定定背对着他站着。
他不确定自己现在向男人询问宗璋的事会不会有回应,但这个问题盘旋在他心裏,弄得他心神不宁。
他看到男人偏了偏脸,终于还是干哑地问了一句:“我弟弟,他......怎么样?”
那个高大的背影僵了一下,接着安德烈缓声道:“已经做过手术了。”
他还没来得及对男人道谢,关门声就阻断了他和男人交流的机会。
接下来几天,他都没有被註射镇定类药物。
渐渐适应了脱离止痛药的情况,脱臼的关节时不时尖锐地痛一下。
医生建议他开始逐渐恢覆自主生活。
这天,他捏着勺子坐在床上尝试自己吃饭。
手臂不受控制的颤抖,感觉就像用大脑控制别人的四肢。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打翻勺子裏的食物,这种废物的情况弄得他异常灰心。
门被推开,他看到安德烈拿着一迭纸张进来。
餐车上,食物的残渍让安德烈皱了皱眉。他註意到安德烈情绪不太好,于是,抖着手把打翻的东西收回盘子裏,做出已经吃饱的样子。
而其实他根本一口都还没吃......
安德烈厌烦看了他一眼,口气不太好地说:“你怎么才吃这么一点儿?”
他不确定安德烈是什么意思,那明显烦躁的眼神弄得他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