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的是陆秋熠的车,毛长乐开车,宋无忧和陆秋熠坐在后面。
高级轿车的感觉就是不一样,纯黑色的坐垫柔软得让人想直接躺上去睡一觉。昨天晚上被几个室友硬拉着出去吃什么“离别饭”,直到将近十二点才睡的觉,要不是顾及身边的大boss,宋无忧真想一路睡到片场。
用手捂住嘴打了个小小的呵欠,宋无忧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高楼大厦。
车裏的空间不小,再加上宋无忧刻意的回避,陆秋熠和宋无忧之间隔了将近一人宽的距离。
陆秋熠微微侧头,看向一直盯着窗外的宋无忧。因为偏着脸,陆秋熠只能看到他侧脸的轮廓。宋无忧的的头发很黑,像浓重的墨水,在斜射进车内阳光的反射下,似乎被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圣洁的光。和他本人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的一样,宋无忧的头发也给人一种柔软熨帖的感觉,蓬松地落在他的耳边和脖颈后,像个毛茸茸的玩偶。
他的侧脸极其精致,睫毛很密很长,鼻子很挺,也意外的秀气。因为靠在椅背上的缘故,宋无忧的脖子拉出一个完美柔和的弧度。他的下颌微微上抬,有点像是在向深爱的人索吻。他穿的衣服领口有些低,胸口象牙白的肌肤和形状优美的锁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闪着莹白色的光……
陆秋熠不自在地转移了视线,可没过多久,又忍不住转了回来。见宋无忧一直没有搭理自己的打算,陆秋熠心裏有些不舒服。
“宋无忧。”陆秋熠叫道。
“嗯?”听到陆秋熠喊自己的名字,宋无忧转过头,困惑地看了过去。
可能因为发困的缘故,宋无忧的声音还带着些意识不清的绵软,长而卷的睫毛上悬着两颗晶莹的泪珠,要落不落的样子很是勾人,就像一只在午后慵懒地晒着太阳的波斯猫。
“陆总怎么了?”见陆秋熠看着自己不说话,宋无忧只得先开口。
泛着水汽的桃花眼,歪着头困惑的小表情,再加上头顶那撮不知什么时候支棱起来的黑色短发,现在的宋无忧少了些沈稳和练达,多了些符合年纪的可爱与天真。虽然陆秋熠知道这些都只是表象,但还是会忍不住因为这样子的宋无忧而柔和了眉眼。
“昨晚没睡好?”
陆秋熠竟然会关心手下人的睡眠状况?
“啊,有点,因为昨晚和室友玩得比较晚,所以睡得有些迟。”宋无忧老实答道。
“晚睡不好。”陆秋熠不讚成地说道。等到一开口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时候竟然开始管别人的闲事了?别人的睡眠质量好不好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了,谢谢陆总。”既然陆秋熠对他表示了关心,不管真情假意,宋无忧都要礼貌道谢。
陆秋熠不快地冷了脸色,不知是因为宋无忧对他恭敬的态度,还是自己莫名其妙的多管闲事,反正再没有和宋无忧说一句话。
宋无忧感到一阵莫名其妙,陆秋熠突然生的哪门子气?
之后二人相对无言,车裏的气压开始直线降低。毛长乐开车的间隙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然后拢了拢衣服,怎么感觉车裏变冷了?
车很快开到了片场,宋无忧和陆秋熠下了车。陆秋熠走在前面,宋无忧十分自觉地跟在了后面。只见陆秋熠的眼神更冷了……
片场正在拍小女孩筱筱与心理医生林跃去乡下寻找受少年哥哥雇佣给少年下毒的那个女佣的一场戏,宋无忧和陆秋熠为了不打扰拍摄,没有和正在看监视器的王远生打招呼,而是安静地站在一边看着场内演员的表演。
宋无忧专註地研究着扮演心理医生的影帝林沐白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他发现,就算是有些镜头只需要他的一个背影,但他仍然会把当时情境中符合人设的神态甚至是一个细微的眼神一丝不茍地表现出来。
林沐白不是在演戏,而是入戏,真正地把自己当成了故事裏面的主人公,向别人诉说着自己的生活,喜怒哀乐极其走心和自然。他这个影帝当之无愧。
等到王远生喊了“卡”,宋无忧上前和他打了个招呼。
“王导,我来了。”
“无忧啊,你还没见过沐白吧,他是你的前辈,和他认识一下,待会儿你们有对手戏。”王远生接着对林沐白说:“沐白,这就是我和你提过的宋无忧,一个很有天赋的小朋友。”
林沐白对着宋无忧露出了一个如沐春风的微笑,然后伸出手:“无忧你好,我看过你先前的表演,演得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