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服务员一号:“哎呦霸道总裁出手了!近了近了近了!快摸到了快摸到了!!……嘎?黑屏了?”
不知什么时候飘来的胖主管:“你们三要再不干活,月底工资全部扣一半!”
一号二号三号:“……泥奏凯!”
然而,那个“快摸到了”其实是这么回事:
柠檬水迟迟不来,宋无忧只好无聊地一直喝着白开水。他和陆秋熠都不是话多的人,所以此时尽管二人相对无言倒也不显得尴尬。
宋无忧放下快要见底的水杯,侧头看向落地窗外面的大马路。马路上车来车往,路边是形形□□、神态各异的路人甲乙丙,不是什么好看的景色,但至少可以打发时间。
宋无忧今天穿的是一件灰色连帽大衣,帽子很宽大,颈边的帽檐几乎遮住了宋无忧的整个肩膀,使他的脸显得更加白皙和精致。
宋无忧看窗外,陆秋熠则看着宋无忧。当他的视线转到宋无忧的肩膀时,突然註意到宋无忧大大的帽兜裏似乎夹了一片橘色的叶子,应该是刚刚路过一棵大榕树下的时候不小心接到的。
“怎么了?”宋无忧註意到陆秋熠的目光。
“你的帽子裏有个东西。”陆秋熠磁性的嗓音裏带了些似有若无的笑意。
“什么东西?”宋无忧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帽子,可脖子有限的旋转角度阻碍了他的视线。
见宋无忧细长的脖子几乎快要扭成了麻花,陆秋熠忍不住用拳头抵住嘴角轻声地咳了咳,然后向宋无忧伸出了手。
宋无忧本想侧身避开,但知道陆秋熠也是好意,便强迫自己无视了他越来越近的大手。
温热的肌肤轻轻擦过宋无忧微凉的耳垂,然后陆秋熠的手上便多了一片橘色的叶子。
宋无忧拿起那一片叶子,放在了自己的手心。
陆秋熠收回右手,放在了桌下,左手轻轻摩擦着右手大拇指下的部位,那裏刚刚蹭到了宋无忧的耳垂,凉凉的,软软的。
“大半年了啊。”宋无忧低喃。记得自己刚刚回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叶子还是绿的呢,像翡翠一样。一转眼,已经冬天了。
“你在想什么?”陆秋熠问道。这样沈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宋无忧他很不喜欢。
宋无忧对着阳光射进来的方向举起了那片叶子。在阳光的照射下,叶子通体散发着温暖而不灼人的光,错综覆杂的脉络仿佛是暖玉下最令人遗憾的裂纹。
宋无忧瞇了瞇眼,说道:“你看,从春到冬,叶子就已经历经了一个生死的轮回,然后被埋进了土裏。等到来年,新的叶子又疯狂地生长了出来,但早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些了。”
“这是万物定律,谁也逃不过。”陆秋熠说道。
宋无忧浅浅地笑开了:“是啊,谁也逃不过,只是时间的长短罢了。但那些中途死掉的人多可怜啊,明明可以活得很久,却因为各种无法预料的意外而死于非命。”
微笑似乎一直都是宋无忧的面具,这次也不例外。陆秋熠看着面前笑意浅淡的宋无忧,竟有些莫名的心疼。
“世事无常,意外谁也没法预料,”陆秋熠安慰道,“死亡对他们来说或许也是一种新的开始。”陆秋熠没想到这么玄乎的话竟有一天会从无神论的自己口中蹦出来。
“新的开始……”宋无忧怔怔地看向陆秋熠,然后脸上的笑容大了几分:“是啊,的确是新的开始呢。”
等到菜全部上齐,宋无忧对陆秋熠说了声“陆总别客气”后,便专心致志地吃了起来。本来午饭就吃得迟,再加上刚刚的一番悲春伤秋,宋无忧早就饿得快虚脱了。
陆秋熠眼神覆杂地看着宋无忧,明明刚刚还一副多愁善感的文艺青年范儿,怎么突然就跳戏了?
宋无忧吃饭的速度虽然快,但并不粗鲁,反而带着些贵族式的优雅,良好的仪态令人赏心悦目。而且他总是十分专註而认真地看着碗裏的饭菜,就像是把吃饭当成了很神圣的一件事。偏偏他因为两边腮帮子的快速鼓动又像个不停啃食松果的小松鼠,为那份虔诚中多加了些软乎乎的可爱。
看够了,陆秋熠这才不紧不慢地吃起来,见宋无忧吃得那么香,他也饿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无忧和他家小攻的感情好歹算是加深了一丢丢,以后我会多加一些他们两个的互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