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莎莎那副明显面对心上人的小女儿骄纵姿态引起了两个人的不满。
顾凌双臂环胸,直接轻讽道:“你这只恐龙还是一如既往地惹人厌。”
廖莎莎也不客气,冷笑一声,高傲地说:“我的事还没有你置喙的余地。”
针锋相对的两个人剑拔弩张,位于风暴中心的宋无忧倒是对着机器一片坦然。
“这个女的是谁?”陆秋熠的视线一直专註地看着宋无忧,偶尔给廖莎莎一个眼神,满是不悦。
赵军瞅了瞅不远处调节摄像机的宋无忧,再瞅了瞅正在互讽中的廖莎莎和顾凌,这才惶恐地发现眼前这个气势迫人,冷漠矜贵的男人问话的对象是自己。
他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地说:“她叫廖莎莎,是无忧的同班同学,迎新晚会上一起表演过话剧,有点公主脾气,但对无忧应该挺有好感的,就是端着架子什么都不说。”
赵军咕噜咕噜地说了一大堆,几乎把廖莎莎的家底都要翻出来了。等到一口气不带喘的说完后,赵军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子,叫你胆小!叫你狗腿!叫你通敌叛国(?)!
“警告她,离宋无忧远点,我手下的艺人不准谈恋爱。”陆秋熠面无表情,大爷气十足地命令着几乎要风中凌乱的赵军。
“哎,哎,好的,好的。”赵军唯唯诺诺答应道,就差点头哈腰了。拼命克制住自己不听话的老腰,赵军泪流满面地又开始自我检讨了:叫你胆小!叫你狗腿!叫你通敌叛国(?)!
“好了。”宋无忧带着笑意的清澈嗓音响了起来。
明明没有多大声,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并且一致地看向那个微弯着腰,瞇着一只眼註视着摄像机目镜的身影。
笨重而冷硬的机身,苍白而精致的少年,刚与柔,黑与白的强烈对比让宋无忧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些不堪一击的脆弱,偏偏嘴角那抹温和从容的微笑又明明白白告诉着别人他的坚强和稳重,不可亵渎到让人想要摧毁的地步。
宋无忧毫无所觉,等到确认好摄像机一切正常后,他转头告诉赵军和廖莎莎:“除了白平衡,其他一些被不小心拨乱的数据我也校正了一下,现在这臺摄像机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赵军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摄像机的寻像器,然后兴奋地讚嘆道:“真的,画面看起来比刚刚好太多了。无忧你这个都会?”
宋无忧不可置否地笑笑,摄像本就是自己的专业课,再加上比他们多上了四年的学,能不会吗?
“那我们现在录像?”赵军本想调节一下三脚架的水平性,却发现连这个都被宋无忧调好了。他在心裏啧啧感嘆,真是细心的一个人。
宋无忧点点头,然后对着陆秋熠和顾凌两尊大佛礼貌地请求道:“两位,我要录像了,所以能请你们去外面稍等片刻吗?”
二人难得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双双扭头,转身,步伐整齐地迈步离开。
宋无忧顿时浑身轻松,他对着赵军宛然一笑:“我们开始吧。”
赵军肤色偏黑的脸红了红,装模作样地捣鼓了一下机器,算是准备摄像了。上次的校园女神真该投给宋无忧,他想。
门外,陆秋熠单手插兜,站得笔挺而气势十足,高大健硕爆发力十足的身材紧紧包裹在纯黑色的手工定制西装下,凤眼中是凌人的疏离和冷漠,与校园格格不入的成熟与俊逸十分惹人註目。
而顾凌则慵懒地倚在墻边,低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他细而长的眼睛,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削尖的下巴,白皙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莹润的光泽。同样帅气,却又与陆秋熠迥然不同。
没有了宋无忧这个媒介,二人之间的气氛似乎连陌生人都不如。
这时一个兴奋的声音大胆地闯入了以二人为圆心半径一米的冷气十足的圈子裏。
“凌子——”无知无畏的沈乐乐强势挤入陆秋熠和顾凌的一米圈,笑得天真又无邪。
宋辉也赶了上来,他有些气喘地拍了拍胸口,然后对着早到一步的沈乐乐说:“要是1000米你能这么跑我就谢天谢地了。”
沈乐乐腼腆一笑:“我这不是急着见无忧吗?”
顾凌给了两个室友一个眼神,淡淡地说道:“无忧还在裏面录像。”
宋辉和沈乐乐对视一眼,然后捅了捅对方,互相挤眉弄眼地交流了一番后,宋辉终于败下阵来。他自以为悄悄地指了指陆秋熠,然后对顾凌开口:“凌子,这位是?”
“无忧公司的老总陆秋熠。”顾凌只说了这一句,算是解释,也不介绍眼巴巴望着他的宋辉和沈乐乐。
宋辉沈乐乐神经都比较大条,既然顾凌不给他们介绍,自己来不就好了。
“陆先生你好,我叫宋辉,是无忧的室友。他在你的公司承蒙照顾了。”跟在宋无忧后面久了,宋辉欣喜地发现他自己说话也变得有腔有调的了。
沈乐乐则比较直接:“我叫沈乐乐,也是无忧的室友,他演戏一直很好的,陆先生一定要多给他机会。我们全校的女生可都喜欢他。”
宋无忧的室友倒都是很为他着想,陆秋熠对他们没有恶感,于是很给面子的点了点头,脸色也温和了一些:“你们好。”
得到陆秋熠的回覆,沈乐乐和宋辉显然很高兴,虽然无忧的这个老板冷冷淡淡的,但也不是不近人情嘛。于是两人说起话来更加自然了。
“陆先生,无忧现在是不是很忙啊,他来上课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沈乐乐问道。
“艺人都这样。”
“哎,见不到无忧,老巫婆也越来越暴躁了,总拿我们出气。”宋辉无奈地摊手。寝室四人选了同样的一节校选修,教课的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处女,脾气暴躁,被同学戏称为“老巫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