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宋无忧坐着陆秋熠的车去了片场。
因为《红颜》是一部古装电影,所以取景是在一座名叫“尚古”的影视基地。裏面的建筑大部分都是红墻黛瓦,雕梁画栋的仿古建筑,有着极其庄严而厚重的历史感。
“你们来啦。”李时正坐在导演位上指导摄像师调整着机器的摆位,见到肩并肩走过来的宋无忧和陆秋熠,便回头简单地打了个招呼。
“无忧你先去换一下衣服,让化妆师给你画个淡妆,然后和郑溦对下戏。”郑溦是扮演溶月的女演员,去年刚获得最佳女主角的称号,算是凯旋娱乐的当家花旦。
对于李时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宋无忧早就有所耳闻,所以也没有对刚落脚就要开始工作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他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然后跟着化妆师进了化妆间。
不远处,两个外貌出众的男女正并肩站在一起看着宋无忧离开的背影。
其中的男人身穿藏青色的长袍,领口袖口绣着银丝边流云纹滚边,身材高大健硕,眉目硬朗,五官的线条立体而锋利,很有男人味。
他身边的女人一袭白色低胸长裙,外罩一件丝织的白色轻纱,腰间用一根水蓝色的软烟罗系成一个简单的蝴蝶结。她乌发如瀑,肌肤胜雪,姿容秀丽,整个人透露出一股清冷出尘的味道。
“啧,那个小艺人长得倒是不错。”男人不以为意地说道。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望着紧闭的化妆室大门。
见她无视自己,男人恶意一笑,语气不善地说:“怎么?看上他了?郑溦你可是有主的人了。”
郑溦皱眉,平淡无波地对男人说:“周越南,我的事你还没有资格来管。”
闻言,周越南的脸上瞬间划过一丝不屑的神情,他似笑非笑地说:“是啊,你背后那位金主我可惹不起。”
似乎是早已习惯别人明裏暗裏的夹枪带炮,郑溦连表情都没有改变一分。
周越南见郑溦毫无反应,无趣地撇了撇嘴,也不再开口说话。哼,一个被包养的女人罢了。
一切准备就绪,宋无忧从化妆室走了出来。
他头戴白玉发冠,绸缎般的墨黑长发随意地散在肩头,眉眼虽然艷丽精致,却散发出一股温和淡雅的味道。他的身材高挑秀雅,宽大的艷红色长袍镶着华丽的金色云纹,手持一把象牙折扇,走动间身姿翩然神采飞扬。
宋无忧看向齐刷刷盯着自己的所有人,忽而勾起红唇轻薄一笑,细而长的眼尾微微上挑,漆黑的瞳孔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眼波流转间给人一种别样的暧昧与轻佻。他微微侧头,柔顺的长发顺着宋无忧瓷白的脸颊滑落肩头,在空气中荡开流水般的弧度。他将折扇在手心上敲了敲,然后“刷”的一声展开,手握扇端,用扇面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
只一个瞬间,温润玉如的贵公子便成为了那祸国殃民的极品妖孽。
霎时间,满室屏息。
“嗯?本侯这身装扮如何?”含笑的低哑嗓音带着天然的魅惑,听在耳裏,就像被通上了微弱的低电流,酥软又麻痒。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宋无忧是进入角色了。他们心中一片唏嘘,本来就已经好看得令人难以招架了,现在这副妖孽样摆明是要男女通吃的节奏啊。
陆秋熠也回过了神。再看周围其他人明显丢了魂的模样,他不快地皱了皱眉,然后快步走到宋无忧身边,不着痕迹地挡住了众人火辣辣的视线。
“李时给你准备的什么鬼衣服?”陆秋熠十分不满地说。
这时无辜躺枪的李时刚好从后面听到了陆秋熠莫名其妙的责备,他眉毛一瞪,虎着脸反问:“这衣服无忧穿得还不够好看?!”
陆秋熠回望了李时一眼,冷冷地说:“男人穿成这样像什么话?他又不是去卖笑的。”
李时气结,他指着陆秋熠气愤地说:“什么卖笑不卖笑?无忧这是角色需要,老子拍的又不是色情片!”
宋无忧额头冷汗直冒,怎么越说越离谱了?他趁着两人唇枪舌战的间隙赶紧插了一句:“李导,时间不早了,要开始拍了吧。秋熠,我觉得这身衣服挺好的,你可能只是暂时看不太习惯而已。”
陆秋熠看着宋无忧,抿了抿薄唇,没有再说话。他不是不习惯,只是不想让宋无忧穿成这样无意间取悦别人而已。
“好了好了,开拍开拍。”李时拍拍宋无忧的肩膀,然后面带鄙视地对陆秋熠说道:“年纪轻轻的,比我还老古董。”
陆秋熠只当没听见,他隔开李时放在宋无忧肩上的手,然后低头对宋无忧说:“我在旁边看着你们。”别让其他人占了便宜。后半句陆秋熠没说出口,生生吞回了肚子裏。
“嗯,不会让你失望的。”宋无忧保证道,同时在心裏默默感慨,陆秋熠这个投资人当得真是尽职尽责,对演员的演技都这么关心。
如果陆秋熠知道宋无忧把他话裏的意思误会了彻底,不知道脸上会是怎样无语的表情。
“来,无忧,和郑溦越南认识一下,他们都是你的前辈。”李时把宋无忧带到郑溦周越南面前,介绍道:“这是宋无忧,虽然是个新人,但很有表演天赋,你们仨先对下剧本,等会我们就开拍。”
李时对宋无忧鼓励的笑笑,然后转身去忙自己的事了。
宋无忧看向面前的两个人,然后微微一笑,礼貌地说道:“两位前辈你们好,以后在剧组裏还请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