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无忧穿好睡衣，躺在床上拨通了顾凌的电话。
电话嘟嘟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
“餵——”顾凌的声音带着些疲倦的沙哑。
宋无忧皱眉：“你怎么了？”
顾凌那边的呼吸声似乎顿了顿，但很快便恢覆了过来。
“没事，昨天睡迟了。”
“昨天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走了？是出什么事了吗？”宋无忧难得没有逗弄顾凌，而是一本正经地问着他的话。
“……我决定去我爸的公司实习了。”顾凌的声音低低的，却又带着几分坚定的味道。
“为什么？”
宋无忧问。他知道顾凌的父亲和他爸爸是事业上的合作伙伴，也知道顾凌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商业，还曾经信誓旦旦地在他面前说过以后一定要开发一款全世界最棒的网游。可现在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因为你一直在前进啊……”
顾凌喃喃地嘆息道，声音前所未有的渺茫。
“阿凌，你到底怎么了？”
在宋无忧的眼裏，顾凌一直都是骄傲中带着些嚣张的，仿佛除了游戏什么都不曾被他放在心上，虽然容易炸毛又傲娇，但却格外简单而真实。好像加上前世寥寥的数面，宋无忧从未见过顾凌有过情绪低落的时候。
“没什么，就是不想丢脸地被你落下太远而已。”仿佛之前嘆息般的声音只是宋无忧的错觉，顾凌开始变得云淡风轻起来。
“阿凌，我们是朋友，不管你决定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宋无忧不相信顾凌的解释，但既然顾凌不愿意说，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宋无忧唯一能做的便是无条件地和他站在同一国，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自己的手。
“无忧……你真的喜欢那个老男人？”
老男人？宋无忧扑哧一笑，倒也对，比自己大了整整十岁，是挺老的了。
“如果不是喜欢的话，怎么会和他在一起呢？”
顾凌那边陷入了沈默，久久没有开口。
宋无忧以为顾凌一时没办法接受，于是接着说道：“阿凌，其实就和你喜欢那个男孩是一样的，明明知道按照社会人伦同性相恋是不对的，但自己的感情又怎么控制得了呢？难道警告自己不要去喜欢就真的不会喜欢了？我们都只是普通人而已，能够在漫长的人生裏遇上一个真心喜欢的人，其实并不容易。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反而去纠结其他无关紧要的问题呢？”
如果那个男孩真的是顾凌的真爱，宋无忧怎么也要帮他们一把。
“……我明白了。”
顾凌挂了电话，面色略有些苍白，眼睛裏还有着淡淡的血丝。他靠在自己家裏的床上，目光黯然，俊秀的脸上沾染了一层挥之不去的落寞。
房间裏的窗帘被拉得很紧，窗外透不过一丝光亮，昏暗的房间裏，顾凌好像整个人都沈寂了下去，安静而忧伤。
而这边的宋无忧被挂断电话后，也陷入了沈思。他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
这样的思考没有持续多久便被推门进来的陆秋熠给打断了。
当看到陆秋熠碗裏的面条时，宋无忧诧异地挑了挑眉：“你做的？”
“嗯，”陆秋熠把碗筷递给宋无忧，然后坐到了床边，“尝尝。”
宋无忧夹起面条吃了一口，然后在陆秋熠目不转睛的註视下，浅笑着点了点头：“不错。”
陆秋熠满意了，但他并没有收回视线，而是专註地盯着吃得香甜的宋无忧，愉悦而满足。
“你不是不会做饭的吗？怎么会自己下面条了？”
宋无忧吃完面后，擦了擦嘴，随意地问道。
“昨晚你辛苦了，所以犒劳犒劳你。”
宋无忧囧囧有神地扯了扯嘴角：“呵呵。”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做。”陆秋熠温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