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察院·右都御史张纶、南京礼部·右侍郎杨廉、右副都御史萧翀、总督两广军务太子太保·左都御史陈金俱乞休,不许。
○先是,四川两河口沟番蛮聚众千余,攻围城堡。副总兵张杰、松潘兵备·副使胡豊、参将王伟率指挥张伦
等败之,斩首五十九级。事闻,诏:“赏杰银二十两、纻丝二表裏,澧、伟各银十两、纻丝二表裏,伦
等功次核实以闻。”
○命锦衣卫·指挥使周乔
守备永平城。
○移南京新江口关及教伤,以濒江冲嚙地多崩坏,故也。
○升赏宣府贾家湾阵亡官旗军舍都指挥·佥事
朱春等四百五十一人,及镇夷所芦沟水尾斩获达贼功千户李轩等六十九人,各有差。
○获山西静乐县剧贼
武廷章等。先是,杨虎之流劫山西也,廷章从之,虎败,廷章散还家。至是,覆紏众八十余人,流隰汾石等州。诏严限补之。于是,巡抚·都御史李钺、太监吴经、巡按御史牛天麟、都督·佥事
徐暹、刘琛、参将孙禄、副使吴江、都指挥袁勋
等分兵讨捕,汾州知州李棠等获廷章余党,以次皆摛。事闻,各赐敕奖励,经加禄米岁十二石,荫弟侄一人为锦衣卫百户;銊、天麟各升俸一级;暹等各赏文绮二袭;棠及诸获功者,令越赏劳之。
○升都督指挥·佥事
马骥、指挥·同知郭鰲等二十六人各一级,从提督大工·太监刘餋
奏也。
○命阳武侯薛□于前军都督府佥书管事。
○初,平浪苗夷阿向等之构乱也,自言为土官王阿童子孙而三。连者,本其家奴所出,乃世冒袭职与之争。连覆攘效无厌,阿向不能堪,遂紏拽苗民数千攻劫村寨,欲必得官印乃已。时巡抚·都御史曹祥檄都匀府卫议处抚剿之宜,都指挥司继先、知府
张禧等皆爱连赂,诬阿向僣称王号,祥辄信之,调永保酉阳镇湲土兵进剿,兵无纪律,所过肆掠。阿向等屡出迎敌,我军多死伤者,仅得苗徒胖林等四人以还。于是,巡按御史李显劾祥罪。诏审录·郎中张元电并按之。元电具奏处置失宜,固祥之罪,而镇守·太监史泰、总兵官李昂、巡按·御史刘士元及参政胡濂、佥事
许效廉尝与用兵之议,且
显亦两特俱难辞责。继先、禧纳赂及贪功者十四人,宜逮治。连激变胖林等从叛,俱拟斩。因请断革官印,俾悉隶都匀府管理,以绝争端。刑部议覆,得旨:“连及
胖林等如拟断,先等逮问,泰已调任、祥致仕免究,昂、显士、元廉、效廉各夺俸四月,官印应否断革,仍令镇巡官议处以问。”
○直隶巡按·御史刘士元言:“直隶各府于所属官吏,不论事之大小罪之轻重,辄自逮问匀扰。凡赎罪纸米钱钞,率多入已。自今宜具由请于抚按衙门按月稽考,顺天府所属以治中通判等官分管,久不更易,豪富之家或与通贿,宜如在外守巡官例年终更代,抚按衙门稽其勤惰以为黜陟。”都察院覆奏,从之。
○以两淮两浙盐价银各贰万两,分赈庐凤淮杨四府,以地方水灾故也。
○南京十三道·御史朱寔昌等言:“近者,北虏为患,车驾临边,诚臣子效命之时也。夫何旬月之间,求省亲、祭扫、餋病、改官者章,纷然互相仿效,无事则何。伏望特敕吏部严为查究,以惩欺为。”不报。
○贵州巡按御史周文光言:“顷闻圣驾私幸郊外,旬日弗反,寻遍历怀来宣大等处,纵意所如,天下臣民罔不惊骇。陛下嗣位十有二年,天下仰治如饥汝渴,而乃聚僄轻之,徒日从事于驰骋之乐、媟嫚之戏、浮屠之教、胡虏之枝,而于官吏贤否、政事得失、生民休戚、图本安危若罔间。刘瑾之乱,安化之反,冀北、山东、河南、四川、江西、闽、湖广以及诸边盗贼蛮虏之患,无岁无之。上天示戒,下民离心,妖孽并作,邪说横起,天下之势,日以岌岌。然而未大乱者,赖祖宗深人厚泽,纪网法度,有以固结维特之耳。今乃远离法宫,久处边地宿卫,守空宫卿,相承虚旨,两宫悬望,九庙不安。万一胡虏长驱,变生肘腋,悔将何及?伏愿旋跸还宫,尽改覆輙,戒沈湎以保躬,时游观以餋牲,勿宝难得之贷,勿召不祥之武,亲贤纳谏,勤政厚民。止妃配定国本,孝餋两宫,敬农神祗。庶几上答天下,眷慰民心。”不报。
○六科都给事中汪玄锡、十三道御史蒋亨等言:“驾幸宣大,自秋徂秋,已逾七旬。近者,传旨诸司题奏本,俱令张雄赍来观览施行。比可见一日万几在圣心,亦自有不容己者。臣等窃惟京师犹腹心也,銮舆远出,盗贼横行,陛下知有边方,而不知有京师。此臣等之未解一也。前此虏入应州,杀掠甚多,所幸者警跸之未犯耳。万一不测,咎将谁归?此臣等之未解二也。穷边远漠,气候夔殊,风雪之惨,土民尚不堪处。陛下贵为天子,而乃欲安之?此臣等之未解三也。边塞之地,五谷不生,鸡豚之类,俱难长餋。供亿搜索,公私并竭,人人嗟怨。此臣等之未解四也。祖宗设立边关,之后恐百官欲往宣府问安,即命太监谷大用守关防放出者,是反以防内矣。此臣等之未解五也。辽东各处所调扈从官军,漫无归期,不惟空费粮饷,抑恐日久怨生,变不可测。此臣等之未解六也。伏愿陛下愓然自悟,振族还京,实宗社万年之福。”
○戊子上还至宣府。
○大同巡抚·都御史胡王□讚、总兵官王勋
以应州之栖来上。得旨:“俱赐敕奖励,升赏奏捷者如例,诸司有功者令兵议拟以闻。”
○大学士梁储等言:“近两广、四川献捷例当宣奏,因圣驾在边,未及举行。今大同又报捷,谓分布将士随机应变,皆出皇上神算,以致有功。臣等下情不胜庆幸,然非回銮临期朝宣布,则天下臣民何由知皇上远出巡边,而有此除寇安民之功哉!况决囚日期已近,该科三覆奏既下,即当押赴市曹处决,或有击鼓诉冤者,皆当临时奏请,自取上裁,非比他事可以预定。望圣心留念。”不报。
○升户部·员外郎杨守礼
为河南按察司·佥事,整饬大名等处兵备。监察·御史王汝舟为山东按察司·佥事,整饬武定州等处兵备。
○陜西·布政使李承勋
乞休致,不允。
○伊王
吁渊
奏:“承奉张泰侵欺官银,强买军粮,结交矿贼,私置飞鱼服。”诏降为奉御,发南京闲住。
○赐太监廖堂祭葬并建享堂碑亭。堂,雪害河南死,覆得恩典如此。
○庚寅巡按·御史黎龙
言:“巡抚宣府·都御史刘达初拜巡抚之命,人皆以为处非之,据莅任二年,一筹莫展,上陈情琐□□执力□可鄙,乞速罢默。”不报。
○癸巳南京大风,雷朴孝陵殿前松柏二十二株、冬青一株、围墻内外松柏催拔者五百十余株。
○甲午南京吏部·右侍郎罗钦顺乞假省亲,许之,令驰驲。
○乙未大学士杨廷和等言:“近司礼监官传谕圣意,欲将今年该决重囚。曾经刑科三覆奏者押赴市曹示将处决,以警凶恶之徒,随即传旨取回,仍旧□□。此固皇上用刑警众,而又重人命,不轻杀戮之意。但臣等窃惟圣驾既远临边境,凡一应题奏往返,动经旬日,然后得旨批行,行下所司。今乃不出半日之内,该决重囚方欲处而有此,则人心敦不惊疑,以为是何顷刻之间,便从何处得旨如此之速,不知将何辞以角□羊之。况重囚临刑,其亲属有击鼓诉冤者直鼓,给事中于校尉手上批字走赴市曹,暂免行刑,具本连鼓状封进,候旨裁决,或杀或留,皆在临时,有难预处。此祖宗旧制累朝遵行,孰敢轻变。所以臣等前日拟禀,欲将各项该决重囚俱且监候,明年秋后审录毕日,照旧三覆具奏处决。伏望仍依原票批出,庶事身□本允当,人心不致惊疑,而于祖宗立法之意,朝廷钦恤之仁,亦两全矣。伏惟圣明鉴纳。”
○以斩获睢阳盗张锐等功,赏镇守·太监孙清、巡抚·都御史李充嗣各银十两、纻丝二表裏,巡按御史毛伯温、袁泽银及表裏半之,兵备·佥事
汪正等令镇巡官奖劳,都指挥张王□讚等覆其所停俸。从兵部议也。
○赠黜国公沐昆所生父都指挥使诚为都督·同知。诚,抚勘孟蜜夷情,卒于途,昆请以所加秩太子太傅移赠。兵部议:“昆为人后,所加秩不可移以及其父,但诚殁于事,宜如例加赠二级。”诏如例。
○巡按·狭西御史师存智奏:“狭西回回土达与居民杂处,遇饥寒易为劫掠,而官军辄斩首冒功以图升赏。请着为令,自今非杀官劫库放火陷城者,止给赏,不得升秩。则民器不滥,而地方亦无激变之虏。”兵部议覆,从之。
○太监温祥传旨:“以御马监·太监毕真镇守江西,调镇守辽东太监郭原于蓟州、永平山海等处,镇守山海关太监王忻于辽东。”
○夺辽东分守·副总兵孙文俸三月,并逮治·指挥刘继宗等,坐虏入杀掠,为抚臣劾也。
○丁酉陜西固原州地震声如雷。
○戊戌云南大理府地震。
○己亥云南寻甸军民等府、嵩明等州及杨林堡守御千户所各地震。
○庚子以冬至节,驸马·都尉马诚、崔元、林岳分祭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仪宾杨淳祭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内官祭恭让章皇后陵寝,俱如常仪。
○辛丑冬至节。上在宣府,文武群臣具朝服于奉天门,行遥贺礼。是日,鸿月□芦传讚大学士杨廷和等、吏部·尚书
陆完等皆后不及入班,于是行礼者再为御史所效至明年正月壬寅,得旨宥之。
○命妇朝慈圣康寿太皇太后、慈圣皇太后、皇后于宫中。
○赐群臣节钱钞及假如例。
○六科·给事中汪玄锡、十三道·御史孙孟和等言:“近闻有秘旨选京军听候,亲征四海,治达子。臣等不胜惊惧,盖兵凶战危,王者不得已而用之。四海治未见烽火,无故兴师深入,万一失利,所损必多,且诸路人马从征日久,宣大二镇粮草已尽,太仓银两并文武职官俸银罄数赍送,犹不足以给之,国储空虚至此极矣。及今散遣犹以为晚,况可再调禁旅乎!祖宗设立兵部,准古大司马之职。凡有弗率兵部建议,请于天子,下群臣佥谋之,陛下用兵并出独断,兵部不与其谋,群臣不知其故,倘有成败咎,虽谁归望。即罢听征人马,早回銮舆,躬亲庶政,天下幸甚。”俱不报。
○南京六科·给事中易王□讚等言:“御史张士隆、许完、董相、王相、林有年等或以鞫狱拟断失当,或以巡部行事少乖,或以臣时政词意过激,俱被收击。传之远迩,罔不惊惶。今隆冬久系,死亡莫测。伏望俯念五臣虽有一事之误、一言之过,其心无非各尽忠恳,求单厥职,特加矜贷,俾图自新。”不报。
○巡抚·都御史丛兰奏:“徐州兵备·副使陈和有疾,令致仕。”和覆奏办吏部请,令致仕,乃许之餋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