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处武职有因私役,军人不及五名,例前问拟降级者,守边失误,被贼抢掳人民不及五名,情轻律重降级者,俱覆原职。其军人常川守哨者,亦免守哨。一
在京、在外文武官吏、监生、旗役人等,有因事住支俸粮者,诏书到日,悉与关支。一
明年漕运粮米以十分为率,内将二分,照例折收银两,以苏军民困苦,后不为例。一
各处灾伤频仍,赋役繁重,百姓甚是艰难。近来有等无籍之徒,将军民祖业征粮地土,捏作抛荒无主,及水渰沙压,不堪耕种等项,名色朦胧,投献王府并内外势要之家,听信拨置,奏讨占夺以致贫困失业。诏书到日,限一个月以裏,退还改正,如违许被害之人,赴官陈告,从公断理,若系用价典买契书明白者,不在此例。一
河南钧、磁二州并真定府、曲阳县烧造瓶坛,递年拖欠者,自弘治十五年十二月以前,悉皆蠲免。若有烧造见存者,准作以后年分应角□羊之数。江西饶州府烧造磁器,除各年起运外,十八年以后,暂停二年,以苏民困。一
各处织造、纻丝、纱罗、绫等项,除额造并工部奏派及婚礼之数,照旧起运外,其苏松、杭嘉湖并应天府等处改织并差人坐守织造者,悉皆停免。已织造者,照数起角□羊;未完者并已征物料交与所在官司,准作岁造内支用。一
各处卫所成造军器,并有司岁造弓箭弦条,自弘治十七年以前拖欠未完者,悉免补造;其各征收过物料,准作以后年分该办之数,敢有因而侵欺者,治以重罪。一
在京营卫并在外卫所官军,近因灾伤做工,及官员科害因而在逃,限两个月以裏,在京赴兵部,在外赴本卫所首告,照旧食粮差操,免其问罪,一应罚班补操等项,尽行宥免。一
在京、在外缉获强盗,妖言奸细等项多,有贪功罔利,及无赖戳翻之徒,妄拏考打,诬陷重罪,累有诏旨禁例,多不遵守。今后问刑衙门,务要从公研审,的确果有冤枉,即与辩理,不许扶同害人,其妄拏报功人员,照例从重处治。一
各处角□羊纳钱粮到京,内外管事人员刁蹬,需索使用之数多于本物,以致上纳不敷,重覆征角□羊,贻累小民,该部申明禁约,许被害之人指实奏告,治以重罪。一
国家财赋有限。近来,冗食人员日渐增多,以致俸粮等项不勾支给,未免掊克小民,公私俱困,该部通行查议,奏请裁减。一
各处钦赏庄思有业主,自行管业,收受子粒者,多被管庄人等,倚势生事,分外需索,逼迫小民逃窜失业。今后悉照户部奏准事例,有司照数征收送用,不许违例奏扰。一
各处兵备、守备并劝农、管粮、捕盗、水利等项,一应文武官员添设数多。该部通行查议,具奏裁减。一
各马房仓库及各门等处添设管事内官数多,先帝已有成命。该部通查,具奏裁减。其各处添设守备等项,内官不系旧额者,一体查奏取回。一
南京马快船只,递年输运频繁,负累军民。今后搬运物件,或有在京给料可以自造者;进鲜品物,或有北方出产优于南方者;其大船难入裏河,或可改拨小舡;逃亡重佥人夫,或可停免;及一应省费便民事,宜南京·兵部逐一查奏定夺,以苏军民困苦。一
锦衣卫校尉专为直驾而设,非臣下所得役使。近来内外官员,多有奏讨投托,滥占跟用,因而令其干办私事,挟势害人,该卫尽行查明取回。今后敢有仍前奏讨僣用,及该管官员狥情拨付,一体重罪不饶。一
各处盗贼多因饥寒困苦、流离失业、胁从逼迫、啸聚为非。诏书到日,各该官司通行出榜晓谕,许其自首免罪,军还原伍、民还原籍,各存恤一年,免其差徭,其有能擒捕首恶并党类首官者,照例升赏,仍量给犯人财产。一
内外问刑衙门,今后问拟囚犯,罪名律有正条者,俱依律科断;律无正条者,方许引例,发落亦决,不许妄加参语,滥及无辜。一
内外官司监追,侵盗系官钱粮,正犯身死,家贫无追,及因查盘粮草、腐朽浥烂、亏折数多者,具奏定夺;其余彼此俱罪,一应入官之赃,悉免监追。一
各营操练军士,本以拱卫京师。近来,往往借拨做工,负累疲敝,已有旨停止,除山陵所用外。今后敢有仍前奏讨者,许该部及科道官紏劾治重,其种菜、种蓝等项,军士并各监局人匠,止令应当本等差役,若有逃故,照例清角□羊,不许逼令卫所官员包陪月钱,违者一体究治。一
求才宜广,在京、在外官员有才行卓异、屈在下僚者,许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三品以上官及各巡抚巡按官、布按二司正官举保,民间有怀才抱德、经明行修之士,许府州县正官荐举,俱听吏部量材擢用。一
举人出身,教官历任六年以上,果有才行出众者,吏部访察的实,照例行取选,除科道等官;及州县正官其九年考满,有志会试者,但系举人,不拘署职实授及功绩有无,俱许入试。一
给由官吏纪录过名,悉与除免;照例升用、收考吏典,该重历者俱免重历。一
近日,行取私自凈身人五岁至十五岁,赴礼部拣选者,诏书到日,即便停止,该管官司,照例管束,不必起送。一
近日,查选南京并各布政司及各王府,额外多余精通乐艺、乐工,诏书到日,即便停止,不必查选。一
各王府及镇守等官,贡献方物,劳扰沿途军民。今后,除旧例外,其余不急之物,悉皆停止。一
凡朝廷政事,得失天下,军民利病,许诸人直言无隐。于戏!天位至重,民事至艰。尚赖中外臣僚协心匡辅,以裨朕之不逮。用克绍先业,共保亿万年无疆之休。诞告万方,咸使知悉。”
○建宁府及建安、瓯宁、崇安等县,大水坏城垣、官舍及田庐甚,众人有死者。
○癸卯礼部言:“大行皇帝
大丧礼,成服已毕。恭惟皇上初嗣大宝,万几攸系伏,望以宗社为重,少节哀情,请御西角门视事。”上曰:“朕哀痛方切,未忍遽离丧,次其以六月二日视朝,具仪以闻。”
○甲辰礼部进《西角门视朝仪註》:“六月初二日早,上衰服,始御西角门视朝,文武百官素衣冠腰经,行奉慰礼。至初五日,遵遗诏二十七日服制已满。自初六日以后,照宪宗纯皇帝服制,上释衰服,易素翼善冠麻布袍腰经,御西角门视事,俱不鸣钟鼓,文武百官素服乌纱帽黑角带皂靴朝参。至百日后,变服如常。”
○赐沈府·西阳王子勋氵□壮,书院名勉学。从沈王奏也。
○户部言:“延绥守臣奏:‘石涝池、响水、双山等堡,三月中旬,雷雨大作,城垣、边关、仓舍崩坏甚多。’宜移文巡抚·都御史设法修葺,其房屋、头畜漂流者给米一石,人口渰没者二石。”令:“如例赈恤,毋致失所。”
○宣府守臣奏:“新选夜不收,昼夜哨探甚劳,欲如大同·延绥例月粮外,人加煤炒小麦二斗。”从之。
○总督·漕运·都御史张缙
等奏:“徐泗、凤阳等卫兑运官粮,长洲、吴江等县□□白粮,中途为贼劫去千三百余石,请如遭风漂流例,军运于应纳京仓者改纳通仓,省出脚价、余米,以补不足之数,□□亦为通融补足。”户部覆奏,从之。
○乙巳工部奏:“大行皇帝
丧仪所需一应物料,本部钱粮不敷,欲派在外司府办纳,恐缓不及事。伏读遗诏惓惓,以节用、爱民为本,且谕令丧礼悉遵先帝遗制,无非欲皇上继序,不忘以绵宗社亿万载无疆之洪业也。乞敕内府诸司,凡成造葬仪冥器,并山陵殿宇等项,务从减省应用物料,先支见有者,用之不足,乃斟酌措办,庶物料、工程,两无妨误。圣明初政之美,风行八表,上而朝廷之惠以彰,下而黎元之心以得矣。”上是其言。
○丁未礼部·左·侍郎李杰,钦天监·监副倪谦
同司礼监·太监戴义奏:“于茂陵西·施家臺得吉地,堪以奉安大行皇帝
陵寝,然山陵事重,乞别命官覆视。”而工科·右·给事中许天锡亦言:“宜于廷臣中,推取谙晓地理者,按视前地,如有疑,亟移文江西等处,广求术士,博访名山,务得主势之强,风气之聚,水土之深,穴法之正,力量之全,如宋儒朱熹所云者,庶可安奉神灵,为国家祈天永命之助。”礼部议,从其言。上是之,命:“访求精通地理人员,令太监扶安、李兴、覃观、右侍郎王华、少卿吴昊
与俱往,详定以闻。”
○先是,太监李兴等请拨官军千人,运丧仪物料,已许之矣。兵科·给事中潘铎等启:“近日,令止工作。令旨方行而遽寝,恐于事体非宜,且
兴等假公营私,意在剥削,宜如初令。”得旨:“从铎等言,令本监自运,兴等覆固。”以请事下,兵部言:“皇上嗣登大宝之初,正天下军民属望之日,收拾人心,此其机也。夫何纶音甫下,遽迩自违?矧今北虏寇边军士,岂宜轻役。乞仍敕本监,从宜自处为便。”上覆从之。
○戊申虏大举入寇宣府,营于牛心山、黑柳林等处,长阔二十余裏。巡抚·都御史李进、总兵官·都督·佥事
张俊
初得谍报,即议分兵御之。左参将李稽军新开口,副总兵白玉军万全,右卫·游击将军张雄军新河口,大同·副总兵□□、游击将军穆荣军柴沟等堡,合万五千人。既而虏由新开口毁垣而入,稽遽前迎敌,玉、镇、雄、荣各率所部,相距于虞臺岭。虏拥众大至,诸军为所诱,不得应援。俊
率所部三千人援之,至万全·右卫城东,坠马伤足,以兵属·都指挥曹泰代援。泰至鹿角山,为虏所围。俊
力疾调监枪·内官李增等兵五千人,人持三日粮,驰与虏战,乃解泰围,覆进援镇。镇得入俊
营,分遣步兵取路援稽等,稽、玉乘势力战,亦溃围而出,与俊
合。独雄、荣二营阻山涧,援兵为虏所扼,不得前。虏纵骑蹂二营,雄、荣遇害,众得脱者才十二三,诸军被围困六七日,人马饥乏,俊
等度力不能支,收兵还。虏蹑其后,且战且行,仅得入万全,右卫城进。俊
各告急命,兵部即议处以闻。是役也,官军死者二千一百六十五人,伤者一千一百五十六人,失马六千五百余匹,掠去男、妇、畜、产器械不可胜计。议者谓:“自己巳年兵祸以后,所未有也。”
○俊
等覆奏:“虏众日增,恐兵力不支,请发京军策应。”上命:“都指挥陈雄、张澄俱充右参将,各率京营兵二千人以往,限三日启行。”既而以守臣告急,覆命:“都督李俊、神英充参将,各领兵二千驰往援之,人赏银二两、布二疋。”时边人传,虏至宣府城下,出怀中饼及麻布冠示人,曰:“此何物也。”盖尝有谍者来京,知国有大丧,因市饼与冠以去,关禁之不严如此。
○己酉礼部·右侍郎王华言:“臣等奉命覆视施家臺吉地,欲求通晓地理之人,一时不能周知,给事中许天锡所言深得其理,宜令举一人。”遂令:“天锡偕华等往视。”
○都察院·左都御史戴珊
会英国公张懋、吏部·尚书
马文升等以张瑜
等狱上谓:“瑜
尝奉命修理药料与刘文泰,及右参议丘钰假市药侵盗官钱,及纂修本草又荐文泰及
高廷和同事,并缘为奸。先帝不豫,瑜
欲援引文泰等,侥幸成功,輙用其药。施钦
及院判方叔和、医士徐昊
等,相继胗视,俱药不对证。瑜、文泰、廷和宜比诸司官与内官交结作弊,而扶同奏启者,律各斩钦等罪各有差。”且言右通政王玉,院使李宗周、院判张伦、钱钝、王槃等,坐视用药,非宜隐忍不举。得旨:“瑜、文泰、廷和依律论死,钦
叔和革职闲住,昊
发原籍为民,玉等各降二级,钰未尽之赃、追究以闻。”于是,玉降院使,宗周院判,伦、钝、槃俱太常寺·典簿,供事如旧。后,钰追赃五百两,罢为民。时大臣有阴厚文泰者,故不用合和御药,大不敬正条而比依交结内官律,其后瑜
等遂以为解脱之地,识者恨之。
○庚戌命太监苗逵监督军务,保国公朱晖佩征虏将军印、充总兵官,右·都御史史琳提督军务,太监张林管理神枪、铳炮,都督·同知李俊、都督·佥事
神英充左参将,都指挥·同知陈雄,都指挥·佥事
张澄充右参将,统领京营官军往宣府征剿,仍赐逵、晖、琳敕曰:“近宣府守臣节报,虏贼拥众,寇新开口等处,势甚猖獗。尔等其相机调度,分布要害设伏出奇,或攻围未解多方救援,或肆为冲突悉力拒遏,或掩其未备,或邀其归路,务期克捷,毋坐守一城听其掳掠,毋率意轻进堕其奸谋。宣府、大同偏头关及延绥等处游骑等兵,俱听调用,参将而下及各镇巡等官,悉听节制,官军头目人等,敢有违犯号令者,重以军法处治;其临阵退缩不用命者,指挥以下就于军前斩首示众;然后奏闻斩获贼级,俱送纪功官处,审验从实开报,以凭升赏,不许冒滥军中事;有难拘常例者,听尔等便宜处置;尔等受兹重托宜,竭忠效力,以纾朕北顾之忧,其往钦哉。”
○命户部·左·侍郎王俨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整理宣府粮草。
○辛亥兵部以虏势猖獗,议上《杀贼赏格》:“缘边军民舍余斩虏首一级者,给银三十两,愿升者如例加升;民余给冠带,名为义勇,覆其徭役;若紏集乡丁斩首五级以上,为首者升署所·镇抚;其夺回被掳头畜以十之四,充赏事,宁停止不为例。”从之。
○守备·偏头关·锦衣卫·指挥·同知昌佐奏:“乞加分守参将名目。”兵部言:“本关有副总兵、守备官听其节制,难以更改。”从之。
○太白经天。
○壬子礼部·尚书
张昇等言:“大行皇帝
宾天,宫殿门禁正当严肃,以讥察出入、辨别内外,乃政体之不可缓者。近闻,真人陈应、西番·灌顶大国师那卜坚参及
班丹罗竹等各率其徒,假以袚除荐扬数,入干清宫几筵前,肆无避忌。京师传闻,无不骇愕,请执应
等寘于法,革其名号,追夺印诰,及累年所得赏赐,仍照例黜逐发遣。”上曰:“卿等所言是,应
等姑免逮问,所冒职事、封号俱查革,印诰并所赐玉带送所司交纳。今后,僧道敢有夤缘出入宫禁、滥设斋醮者,并引诱之人,俱罪不宥。”于是,礼部会吏部议:“应
等十一人,革真人、高士带、左正一等衔;那卜坚参等六人革灌顶大国师、国师、带禅师衔,俱闲住僧录司存留;左善世定铠等道录司存留;左正一
柏尚宽等各八员,如原额;其左阐教法旺等十七人、右玄义李元缟等二人,亦革任闲住。”从之。
○命定国公徐光祚领五军营左掖;镇远侯顾仕隆领神机营,左哨管操。
○太监苗逵等奏:“参将李俊、神英所领兵少,乞益之。”兵部议:“宣府去京不远,宜待逵等至彼量贼势再请。”上命:“益以六千,通前为二万人,令亟往应援。”覆谕兵部:“于团营简兵二万人,令武定侯郭良、怀宁侯孙应爵督操以待之。将官有尝经战阵任兵事者,仍访举三四人,备用。”既而兵部:“左军·都督杨玉万、全都司·都指挥使孙成、绥德卫·指挥·同知傅钊、西安卫署·指挥·同知马隆可用。”上仍命:“博举有勇略者。”
○运太仓银十万两于宣府,以备军饷。
○癸丑户部请:“穵运原贮易州米一万石,料豆七千石于紫荆关,以备主客兵马支用,又请运银一万五千两,于要害缺乏之处,召买粮草。”从之。
○兵部言:“黄花镇屏蔽陵寝,切近京师。今虏寇为患,戍守单弱,可虑请益兵防守,仍罢守备内官以省役占。”命:“即简都指挥一员,领团营步卒千人,协同防守。守备内官姑仍旧,其役占军士,尽令还五。”
○兵部奏:“虏近入宣、大二镇,官军并力截杀,相持日久。游击将军张雄、穆荣俱战殁。总兵官张俊,副总兵白玉、□□,参将李稽,监枪·内官李增乃能溃围还师,功虽未着,劳亦可悯,各请赐敕以旌其劳,溃围官军人给银一两,阵亡者三两。尚虑贼势猖獗,深入未已,仍请于居庸关、白羊口,各发京营步军一千,紫荆、倒马二关各调取附近官军一千,协同防守。”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