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昂、守备署都指挥万广、指挥纪志纲等之罪。时广已革任,天衢丁忧。得旨:“志纲等逮治,昂令戴罪击贼。”初,贼攻定远,城中妇女自尽者百六十四人,及破固镇,执驿夫董銮妻茆氏欲污之,不屈抱其女赴井死。至是,兰奏及之,旌茆氏曰:“贞烈”,诸自尽者令纪功官劾实具奏。
○巡抚山东都御史张凤奏:“所选民快,乞令侍郎杨潭给以粮草。”户部议,许之。时潭与凤不协,因奏:“凤喜功好动。今山东疮痍未覆,乃选调民快,远近骚然,又欲以公帑给之,不当予。”且语侵户部尚书
孙交谓:“与凤同年所请必允。”于是,交以嫌奏移兵部,详议谓:“山东民快,前此皆取殷富之家,各有人丁帮贴准其徭役。凤今所选,乃一时招集者,既无帮丁,又不给粮,人情诚有弗堪。宜令凤佥拨帮丁,俟有调发乃如官军例给饷。其在本处操守者勿给,仍令潭与凤同心布公,无生嫌隙。”从之。
○命:“以淮杨二府暨杭州钞、关船料银十万两,输南京籴米。”从内外守备官奏也。
○贼自河南入罗田,转掠黄陂。都指挥陈表与战,败之,乃还据罗田。都指挥潘勋、保靖宣慰彭翰等击破之,俘斩凡五百八十余人。报至,令纪功官勘实,仍严缉土兵,勿扰地方。
○丁亥监察御史张景晹奏:“盗贼猖獗,商货不通,正阳等九门收受钱钞,乞量减免。”户部覆请:“正阳等七门减十之二,朝阳东直二门减十之三。”从之。
○雷震四川成都卫门及教场旗桿。
○戊子上御奉天殿传制,遣彰武伯杨质、恭顺候
吴世兴、通政司右参议任良弼、忻城伯赵槿、礼部右侍郎李逊学、兴安伯徐良、武平伯陈熹、成安伯郭宁、宣城伯卫璋
为正使,工科都给事中谢讷、工部郎中顾可学、尚宝司少卿李天赋、刑部郎中方学、中书舍人孔孟富、礼部员外郎吴期英、翰林院编修陆深、行人范辂、鸿胪寺左少卿张昱为副使,持节册封楚世子荣为楚王;鲁府高密康穆王长子健栻为高密王;晋府义宁僖裕王长子知爀
为义宁王,夫人李氏为义宁王妃;晋靖王庶第六子表檈为荣泽王;辽府湘阴恭简王长子宠湳为湘阴王,夫人刘氏为湘阴王妃;周府封丘温和王庶第五子同铬为封丘王。中城兵马指挥孟景女孟氏为荆王妃;西城兵马指挥周政女周氏为淮王妃;东城兵马指挥杨钺女杨氏为肃府淳化王妃;南城兵马副指挥王藤女王氏为周府会稽王妃;东城兵马副指挥沈云长女沈氏为浦江王妃;东城兵马副指挥李法女李氏为代府枣强王妃。
○升湖广布政司左参议方璘为狭西右参政。
○咸宁伯仇钺言:“都司指挥同知陈珣骁勇有谋,讨贼河南,屡立战功,乞加将领之名,以便行事。”命充游击将军。
○南京御史周期雍奏:“江西调至狼兵所在,輙肆荼毒,奸污妇女,劫掠财物,毁坏屋宇。良民横罹锋刃者,不可胜数。至于士族,亦有阖门受戮之惨。且载所掠妇女、金银抵南京,贸易违禁货物。此皆总制都御史陈金纪律欠严,故也。乞赐敕切责,并戒谕狼兵头目,严加约束。其越境者,令法司鞫治。良民被害者,令有司加意宽恤。”会南京守臣亦奏所获狼兵韦晃等三十人,且请治巡捕官耿辉等失察之罪。得旨:“金写敕切责,晃等令江西巡按三司会问,被掠男女给还其家,辉等宥之。”
○录山东裴子岩破贼功,升赏指挥郭琮等三千二百六十八人有差。
○己丑总制都御史张泰奏:“虏亦卜剌散掠甘肃丰稔渠等处,为指挥同知吕桧所袭,覆由观音山突至太平堡,牧于红泉,都指挥王杲、童杰、王琏夹击之,追至松山。前后斩首凡百三十二级。”上赐泰敕奖励,升其奏捷者职一级,其有功官军令巡按御史审核以闻。
○江西右参政董朴以御盗失事调广西,未行。都御史陈金奏其才可用,乞令仍旧领兵,候盗平赴任。已而竟从所请,仍任江西。
○淮王发银四百两助江西军饷,赐敕褒谕。
○庚寅巡抚大同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谢绶卒。绶,字朝章,山东朝城县人。成化甲辰进士,授任丘知县。弘治初,进南京四川道监察御史,升湖广按察司佥事,守制改四川。正德五年,升南京太仆寺少卿。六年,升大理寺少卿,旋升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大同,讚理军务。明年,卒于大同,赐一祭如例。绶,刚介,其在任丘得民心。有指挥奉巡按御史之命,道任丘不逊,绶收鞫下狱,既而释之。其人愬于巡按,巡按遣兵隶来絷绶,绶即往任丘,吏民危之,相率随行者以千计。绶止之,吏民默踵其后。以理直御史竟不能加害,其历官之政多类此。
○都御史张缙
奏:“盗刘六等由邳州干沟口渡河,而南遂至固始。知州周尚化及指挥杨宝
等失于防遏,宜罪。”命:“革其冠带,仍停俸。”
○致仕右都督神英卒。英,初袭延安卫指挥使,累功至右都督。正德庚午,自陈边功封泾阳伯,寻革。至是卒,其子分守延绥。右参将都指挥使周乞祭葬赠谥。命:“赐祭葬如例,谥已之。”
○辛卯升户部署郎中乔恕为湖广布政司左参议,升赏邳州马古城御盗有功及阵亡官军、副千户刘宁
等二百十四人有差。
○罢分守宣府顺圣川蔚州右参将马经,以怀安卫都指挥佥事
陶杰代之。经,以贪为抚按官所劾也。
○宥右副都御史边宪、萧翀
罪,覆其职。先是贼
刘六等为乱,命宪巡抚山东,翀
巡抚保定等府。二人素乏才望,调度寡谋,宪又以桑梓故不敢追贼。于是,宪所属胶莒、高唐、济宁等州,沂水、蒙阴、长山、临胊、乐安、新城、邹平、青城、寿光、潍昌、邑沾、化照、丘武城、海丰、阳信、乐安、蒲臺、齐河、章丘、益都、陵平、原禹城、临邑、荏平、寿张、阳谷、宁阳、曲阜、泗水、费新、泰定、陶灵山、观城、滕莱、阳东河、栖霞、鉅野、招远、朝城、即墨等县;翀
所属沧、景、冀等州,东明、兴济、威深、泽固城、庆云、南宫、新河、枣强、阜城、献青、静海、东光、元城、吴桥、盐山、□清、广平、魏浚、长垣、衡水、蠡束、鹿高、邑临城、交河等县,皆为贼所残破,人民死锋刃者以万数,所在萧然。方宪驻兵济南,去贼所仅十余裏,宪阖城门三日,惟从城上观望,不发一兵剿捕。贼焚漕舟数百艘,翀
亦坐视不能救援,由此贼益横。纪功御史吴堂奏二人罪,诏许其以功自赎。二人无所效,言官再交劾之,乃逮系锦衣狱,寻付法司议罪,谓:“宪、翀
负国诚深,而宪罪尤浮于翀,尚不知引咎自归,乃冒他人功,妄奏掩饰,人情益愤,请论如法。”诏:“宪、翀
固当重治,但亦有督部擒斩功,姑准赎还职。”时论谓二人得免于法已幸,仍留用之,非所以示劝戒矣。
○壬辰升广东按察司佥事
汤沐为福建副使。
○传旨以御马监太监张锐提督东厂。
○河南贼平初。贼攻六安州,咸宁伯仇钺以副总兵时源等涉河而进,至七裏岗败之,贼分为三。于是,神周追赵风子,姚信等追贾勉儿,二贼急覆合,周信与战于宿州、应山皆捷,贼遂遁去。源及
金辅、陈珣追刘三,由黄陂光罗至桐柏南,召连败之。刘三夜从十七人,奔嵩县山,道亡者半,至土地领,刘三窘甚,乃自缢,指挥王瑾断其首。又张永儿者以七百余骑走,辅等邀之于上蔡瓜皮店,无一人脱者。前后凡斩首四千七百二十二级,俘百七十人,降者七百余人。捷闻,都御史彭泽及
钺等,俱赐敕奖励,奏捷者升赏如例。既而,都指挥朱忠、夏广覆追击贾勉儿于扶沟及西华小窑镇,贼奔沙河,溺死者甚众,覆追至永城、虞城,勉儿屡败,变姓名匿于项城之丁村,老人王斌获之,余众遂溃。周等覆追至上蔡县瓜皮店,及宿州张山集息县许家庄,俘斩又千七十余人,赵风子走德安,自髡为僧,匿于江夏,军赵成获之,命贼首传诣京师。
○癸巳令故左庶子张天瑞子拣之
于中书舍人,习字出身,以东宫讲读恩也。
○都御史张翼
奏:虏阿尔秃厮寇嘉峪山关,指挥佥事
赵承序等袭之,斩百余级。赐敕奖励,升赏其奏捷者如例。
○盗廖麻子侵阆中,指挥丘钺等及永顺头目彭潮御之,追至苍溪白崖乡,斩获四百五十人,遂奔东流。
○甲午升原任兵部主事
黄昭为广东按察司佥事。昭先以敕谕致仕,至是起之。
○乙未革湖广参议尚繻职。繻,先任狭西佥事,时抑买部民物货。至是事觉,故罪之。
○夜,月犯外屏星。
○丙申夜,西方流星如盏,起天市西垣西南行至房宿。
○丁酉晓刻,金星犯井钺星。
○戊戌汝宁之被围也,崇简王妃李氏以世子命,发银千五百两助军。至是,都御史彭泽言:“王薨未葬,世子幼冲,请以银还给之。”诏:“可,仍写敕奖谕。”
○以保安右卫都指挥佥事
张暠守备宣府葛峪等堡。
○庚子遣内官祭中溜之神。
○覆除养病四川布政司右参议左唐于广西。
○裁革北直隶通蓟涿霸四州管柴判官各一员,迁安县管县事县丞一员。
○山东费县汶蒙山崩。
○辛丑升广信府知府
陆征为广西布政司右参政。
○凤阳府知府
罗玹初至,谒守备太监阎宣。宣不为礼,玹与争,遂奏玹。罪下,巡按御史勘问,事多诬,乃改玹别府,而置宣不问。
○兵部议:“河南府并西平息县六安州之功。有首级者照例升赏,其割取耳,记虽非例,不可置而不录。今拟一人割耳记六副以上,升实授一级。一人斩首级二颗、耳纪一副,或首级一颗、耳记二副,及耳记五副者,升署一级。首级一颗、耳纪一副者,赏银五两。今后杀贼,俱论首级,不许以耳记报功。若纪功官隔远,则寄邻近州县卫所,转角□羊辨验,庶几恩赏不滥。”诏:“耳记视首级例升赏。”
○初议并功升格。太监张忠奏:“北直隶、山东、河南京边官军斩获流贼首功,不系一战,不载一册者,请并论。凡一人擒斩三名颗者,不拘先后,准升实授一级,以上皆递升。”兵部议:“以纪功籍册造报不时,若俟班师后行赏则太迟,若以三方之功并论又太滥。宜自今凡功册,已至而未升赏者,果地裏相去不远,日月相间不久,所报虽二三次亦与并论。其功册未至者,令纪功官酌量地裏月日久近,核审明白,虽二三次亦与类奏已升赏而未并论者,俱改正,而地远日久者,勿滥及。”议入,上以忠监枪多劳,赐敕奖励,仍岁加禄米十二石,余如议。是时,权幸豪猾托名诸将部下,不出门阈,坐得首功。有一人一时数处以功报者,并计累升,或自白身超授金紫。自是官盈锦衣之籍,不可胜纪。
○贼
刘七等入湖广,敕都御史彭泽、咸宁伯仇钺仍率时源、神周、陈珣所部兵,往剿之。湖广江西南直隶各镇巡操江以下官员,悉听节制,都指挥而下不用命者,即斩以徇。都御史陆完、太监陆訚兼督河南军务,率金辅、姚信等所部兵,以殄余贼。镇巡以下官员,亦听节制,仍分调刘晖、许泰、白玉、郄永、李鋐、温恭所部兵于凤阳,徐邳济宁东昌,往来巡守。
○壬寅赐荣王冕服弁服各一袭。
○改巡抚辽东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袁经巡抚大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