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几天不是一直担惊受怕,怕你的秘密被人拆穿吗?”许玉谣解释,“那不如从现在开始,你就时不时地穿回女装,大家看久了,也就见怪不怪了,万一哪天秘密真的被拆穿,或许大家还会觉得理所当然呢。”
虽然这个理论听起来有些异想天开,可谢白觉得,这话从许玉谣嘴裏说出来,莫名的有说服力。
而且,她好像,一直都在为自己着想。
谢白说不好自己心裏此时冒出的情绪名为什么,但她的动作已经先意识一步,做出了决定。
在被亲到的一瞬间,许玉谣险些以为自己在做梦。
谢白也不知道自己哪裏来的胆量与脸皮,一亲上许玉谣的唇,便学着之前许玉谣对自己做过的那样,撬开她的唇齿,掠夺她的气息。
这是谢白第一次主动,许玉谣索性任由她来主导了这个吻。
大概谢白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学生,即便是第一次主动,也十分娴熟。
等两人分开时,谢白的衣襟已经松垮了下来。
“可惜,是在书房。”许玉谣手指绕着谢白的衣带,唇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水色。
谢白多少还是有些窘迫。十六年的“圣贤”教育,让她在情的事情上,总还是受那些保守思想的束缚。
这和那些道貌岸然的男人们还是不一样的。他们表面读着圣贤,背后对那些情情爱爱也依旧是面不改色。
所以,许玉谣才说她是京城唯一的真君子。
但许玉谣这般坦荡,也叫谢白心生羡慕。
鼓了鼓勇气,谢白道:“若是殿下想,现在回卧房也还来得及。”
许玉谣完全没有想到,这话能从谢白嘴裏说出来,噗嗤笑了出来。
谢白被她这一笑,冲散了好不容易聚起来的勇气,当即红了耳朵,目光不敢在落在她脸上,四处闪躲着。
“谢白,我问你。”许玉谣看她这样,收敛笑意,认真地问,“你为什么亲我?”
谢白也完全没想到,自己一时行动抢在意识前亲了人之后,还要被对方问“为什么”。
自己之前怎么不知道反客为主问许玉谣这个问题呢?
——哦,许玉谣可能巴不得她问。
其实谢白心裏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那句话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于是谢白打太极道:“殿下缘何亲我,我便为何……为何亲殿下。”
“哦?那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亲你。”许玉谣理直气壮。
谢白梗住。她怎么忘了,许玉谣从来不能按常理推断的。
看她不说话,许玉谣干脆撒娇道:“我不管,我就要听你亲口说。”
许玉谣撒起娇来,跟平日裏的盛气凌人完全不一样,语气软软的,像只小猫咪。
谢白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还是说不出那四个字。
外面铃铛敲门道:“殿下、驸马,该用膳了。”
松了口气,谢白第一次这么感激铃铛的到来。
许玉谣却不是那么高兴:“她这月赏银没了。”
还好是赏银,谢白心想:要是连累铃铛扣了月俸,那可真是造孽了。
门外的铃铛还不知道,自己这月的赏钱已经没了,听裏面没有回应,又敲了敲门:“殿下?”
“知道了。”许玉谣没好气地说完,转而对谢白道,“早晚要让你亲口说出来。”
跟在许玉谣后面,谢白看着她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脸皮太薄也不是什么好事。
毕竟,她也很想告诉她,自己的心意。
自从谢白主动亲了许玉谣之后,许玉谣反而不像以前一样,那么喜欢主动去吻她了。就好像是在等,等谢白再次主动。
可谢白自从那天之后,就像洩了气一样,只要一对上许玉谣的目光,就直接挪了开去。
别说是许玉谣,谢白对自己的行为也很不满。明明是想表达内心想法的,明明是想要做出改变的,可到了紧要关头,又像是被外力触碰到的蜗牛一样,缩回了壳裏。
不过除了没有像之前那样频繁的亲吻以外,许玉谣倒是还跟往常一样,甚至养成了每日接送她上下学的习惯。
这天学堂放假,许玉谣正带着谢白游湖摘莲子,那边门房来报,说成立一家衣裳铺子送了整整两马车的衣服来,问是不是送错了。
许玉谣闻言,赶紧叫侍卫把船划回岸边:“叫他们把东西都送进来吧。”
门房有些无奈:“东西很多,送到哪裏?”
“先放前厅。”
门房赶紧一路跑回去,让人把东西抬进来。
等许玉谣拉着谢白慢慢赶到的时候,连门房带铺子伙计,一共才搬空了一辆车的。
许玉谣随手开了一个箱子,看了看裏面的衣服,布料和缝制都十分不错,也对得起这家铺子的名号。
等两辆马车都被搬空,前厅已经被摆得满满当当,是一点下脚之地也没有了。
铺子伙计道:“殿下订的衣服,都在这裏了。”
“有劳。”
“我们老板说,为防出错,每个箱子裏都放了衣服的纹样做比照,若有谬误,殿下尽管派人到铺子裏找我们。”
听完这句话,不用许玉谣说,管家就直接上前,给了打赏。
拿了打赏的伙计乐得合不拢嘴,忙忙道谢。
“草民告退。”
谢白看着这一地的箱子,忍不住开始犯了愁:“殿下,这么多箱子,该往哪裏放?”
“府上有的是空房间。”许玉谣说,“你挑些喜欢的,挑出来放到卧房,剩下的就先收到空房间裏。”
从这么多箱子裏挑喜欢的,谢白更犯愁了,毕竟每一套都做工精致,式样精美。
最后,谢白随便开了几个箱子:“就这些了。”
管家以为这都是许玉谣给自己买的,也没在意,只是把谢白挑出来的叫人送回了卧房,剩下的归置到了空的库房裏。
直到第二天,管家看着昨天他叫宫女送回许玉谣卧房的衣服,穿在了另一个人身上,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驸马?”管家试探着问眼前这人。
上次谢白穿许玉谣衣服的时候,还是成亲之前,管家那时候还没进府,除了当时的护卫、太子、太子妃以及长平侯府的人,其他人倒是都没见过。
“恩。”一下子对上周围所有人质疑的眼神,谢白还是窘迫的。
“驸马这是……”管家表情一言难尽,有些欲言又止,“这是做什么?”
许玉谣从谢白身后走出来道:“是本宫对她的惩罚。”
谢白诧异地回头,只对上许玉谣坚定的眼神。
管家当即垂下头去:“老奴去为殿下和驸马备车。”
等管家走了,许玉谣打量着谢白说:“我还是喜欢那套绯色的成衣。”
“那套……那套尺寸不是很合适。”谢白道。于她而言,绯色是一种过于艷丽的颜色,她没有勇气去穿。
另外两套成衣却是真的尺寸不和,买回来后试了试,便被收去了库房压箱底。
许玉谣摸着下巴说:“待会儿回来,我要亲自去库房挑挑看。”
这是谢白第一次穿女装出门见其他人——上次倒也不能算见外人,许玉谣也没有让她去学堂,而是上街随便转转,先适应一下。
毕竟街上小商小贩,认识公主跟驸马的人并不多,大家只会当是哪家的两位小姐出门。
没有带太多侍卫,只带了铃铛跟一个侍卫赶车,许玉谣跟谢白去了西市最热闹的街。
不过因为热闹,所以马车进不去,只能停在街口,许玉谣和谢白只能步行进去。
铃铛看着有些拥挤的街道,撇了撇嘴:“这裏人这么多,殿下怎么想来这裏?”
“你跟好就行了,少说话。”
“喏。”铃铛有些委屈。
自从自家公主跟谢白成亲之后,就总是去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之前在随州竟然还去了青楼!
那些男人们总爱说什么红颜祸水,照她看,谢白这男人,才是真祸水。
之前自家殿下竟然还为了谢白,去宫裏给他求官职,铃铛觉得,自家殿下早晚要被谢白这人坑死。
谢白也知道许玉谣之前想给自己求官职的事,也听许玉谣说了太子想让自己去太子府做幕僚。
当时她说再考虑考虑,然而这么多天过去,她还是没考虑出个结果。
原本她是压根不想进入官场的。官场吃人地,她又背负着欺君之罪的担子,更是巴不得离那裏越远越好。
可这段时间,许玉谣对她的好,让她觉得,若是只当一个闲散驸马,似乎有些辜负了许玉谣对自己的期待。
两股抵抗的情绪一直在她心底纠缠着。不过许玉谣倒是也不急着要答覆,谢白便像是逃避似的,迟迟不把这件事重新提起。
“抱歉。”就在谢白发呆的时候,发现自己撞到了人,于是赶紧道歉,让开了位置。
许玉谣看了她一眼,把她朝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然而走出去没几步,谢白突然意识到:“糟了,刚刚那人是贼!”
许玉谣一听,当即叫侍卫去追。
还好这街上人多,小贼还没跑出多远,就被侍卫带了回来。
看到被侍卫带过来的人,谢白脸色顿时白了下去。
许玉谣看着这个熟面孔,火气上来了:“把她给我送到刑部去,我要亲自看着她受审!”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3000+今天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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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在2021-05-15
23:40:33~2021-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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