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食是青菜瘦肉粥,又炖了萝卜排骨汤,这两道菜我以前也做过几次,他还挺喜欢吃的。
我掐着时间,估摸着第四瓶点滴输完刚好可以吃饭。
正在厨房做收尾工作呢,一转头,发现不知何时谭言阙站在客厅,正看着厨房方向,险些把我吓到。
我扫了他一眼,见他手背有血珠滴落,扯掉了针头都不知道用手按住。
我皱着眉头回到卧室,果真见第四瓶点滴大概还有十分之一没有输完,无奈嘆了口气,抓起柜子上的棉花和创可贴,走到客厅递给谭言阙质问:“怎么不等点滴挂完?”
谭言阙接过创可贴,胡乱的擦了下手背的血珠贴上创可贴后,淡淡道:“我要上厕所。”
只剩十分之一,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我回厨房,一边将饭菜端到客厅,一边朝卫生间方向道:“你好了就出来吃饭。”
也不知道这人在卫生间干什么,磨蹭半天才出来。
我看着时钟指向快七点,十一月的天黑的早,外面已经亮起路灯,在这耗了多半天我也该回去了。
我走到卧室,将医生开的药拿出来,来到客厅站在餐桌旁给谭言阙介绍哪个药是干什么的,每天吃几次,每次吃几粒。
我像个老妈子一样叮嘱,可这人慢悠悠的喝着碗裏的粥,垂着眸也不看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无奈的嘆了口气,只好掏出纸和笔,将用药用量都写在一张纸上。
看着悠哉喝粥的某人,一时半会怕是吃不完,我只能再回厨房把剩下的饭菜整理好放冰箱裏,然后叮嘱他:“粥和排骨汤都还剩一些,你半夜或者明天早上饿了可以直接热一下吃,放到明天下午还吃完的话就丢掉。”
说了这么多,这人总算有点反应,他看向我,又恢覆了一副淡漠的像看陌生人的眼神:“请一天护工多少钱?”
我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他是想找人照顾他,病成这样确实需要人照顾。
我想了想回道:“大概三五百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我出两千一天,你接不?”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谭言阙却淡淡的开口:“这个时间临时找护工也不好找,你若愿意,价钱随你开。”
这人坐在那,半靠在椅子上,神色冷漠疏离,明明现在是他有求于我,开口的语气却好像是在施舍我一般。
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高高在上施舍穷苦人三瓜两枣的语气。
我被气笑了,阴阳道:“刚刚不是还一直赶我走,现在又需要我留下来了?”
“你只说你愿不愿意?”
这副欠扁的模样,我感觉肺都要气炸了,近乎咬牙切齿说:“可以啊,有钱不赚是傻子。十万一天,少一分都免谈!”
“成交。”
谭言阙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拿着手机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来。
我警惕的后退:“干什么?”
谭言阙嘲讽冷哼:“我能干什么?加一下好友,转账。”
十万一天,当然是我随口胡说的。
可这人加了好友当真给我转了二十万过来。
我一年的工资也没有二十万啊,手指点在收款那裏迟迟不敢确认,收了感觉我缺大德,不收又实在对不起我这精神损失费。
毕竟这人转了我二十万后,就当真把我当成个苦劳力使唤。
一会支使我给他倒水,一会又支使我给他削水果,看我闲下来又支使我打扫屋子。
我气不过反抗:“护工不包括打扫屋子。”
谭言阙淡淡的斜睨我一眼:“五百一天的护工是不包括,十万一天的护工必须做。”
“我不做了还不行!”
“晚了,你钱已经收了。”
“什么时候收了?”我拿出手机一看,竟然真的点了确认收款。好家伙,这人出去趁我倒水手机放在床头柜往带走时,居然自己点了收款。
我气恼指责:“你怎么可以随便动人东西?”
谭言阙靠在床上,一点也没觉得做错:“你不收,我怎么放心留你在家裏?”
这个钱就好像一笔赃款,拿捏着我的命脉。他睡了四个多小时,晚上精神的狠,一直指挥我收拾屋子到半夜,才疲倦的睡过去。
按照他的说法,护工要守在病人床边。所以这一晚,我是睡在他卧室的沙发上。
尽管折腾了一天有些累,但晚上却还是睡不着。黑暗中看着床上隆起的身影,只觉得今天事情的发展有点太跳脱了,怎么就变成睡一个屋子了呢?
我躺在沙发上发呆,床上的人临睡前又吃了药,倒是睡得十分香甜。
只是后半夜呼吸有些重,我探了下额头,感觉有覆烧的迹象,忙又餵他吃了几片药。
好在医生开的药果然有效,第二天他看着精气神好了很多。这人一好,肚子裏的坏水就开始冒泡,又支使我打扫房间。
这回我拒绝的有底气:“昨晚你睡着我给你退回去了十九万八,我只拿了两千,这钱不包含打扫屋子的费用。”
有理有据,怼的谭言阙无法辩驳。
于是周日这天还算平安无事,我呆了一天,医生上门输液就守着他,负责他一天的餐食,最后赶在晚八点前回了出租屋。
回到家,没有了外人干扰,我慢慢静下心来才发现一个问题,不知不觉我和谭言阙竟然又加了好友?
曾经我丢掉使用了十几年电话卡也要删除的人,如今又回到了我的好友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