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就要关起车窗,我的火气蹭的一下窜上来,但想到计划,还不能明着争吵,几乎是磨着牙摆出一张僵硬的微笑脸,伸手拦住车窗,笑盈盈道:“拉我怎么能算私用?我是你女朋友,算你的家人,四舍五入也算半个你们公司的人了。”
谭败类一边伸手掰开我的手指,一边继续虚伪的佯装很为难的模样颦蹙起眉头道:“只要不是拉公司的物品都属于私用,就算是我的家人也不可以。”
我手指与他较劲,咬牙道:“现在也没其他人在,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古人言勿以恶小而为之,我不能因为领导不在就不遵守公司规定。乖,你男朋友要是丢了工作可就没人给你花钱买药吃了。”
我的力气哪能抵过这败类?最终还是被他掰开手指。这下再也无法维持嘴角虚伪的笑意了,我恼火的冲他怒吼:“不拉我你还告诉我你有车?还叫我到校门口等你?你什么意思?感情是为了和我炫耀你们公司这破车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谭败类扬眉讶然道:“虽然我们公司福利待遇是很不错,但我怎么会在你面前炫耀?”
“我叫你来,只是单纯想在出发前见你一面,以解相思之苦。”
更可气的这厮在车窗彻底关上前,还不忘‘贴心’叮嘱:“等会在公交车上记得看好物品,千万别睡着坐过站了,早点到,我在科技展等你。”
说完利落的合上车窗,一脚油门,扬尘而去。
我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裏的黑色影子,气的用力踢了一脚旁边的告示牌洩气,哪想这疙瘩角落不过十几个停车位的地方也有人看守,被停车场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老大爷怒吼呵斥两句,吓的我忙撒腿跑向公交站,隐匿在人群中。
长路漫漫,在苦等半个多小时后,终于使出吃奶的力气挤上公交,颠簸了两个小时,对于有晕车癥的我来说简直就是酷刑。一下车我只觉得头晕目眩,胃裏翻江倒海,扶着路边树干吐了好一会酸水,喝了大半瓶水才缓过来。
吃的这些苦我必须加倍从谭败类身上找回来。
科技展开在市区一商场内,本次展览对外开放,所以不用工作牌大家也可以自由随意进出。会展布置整体呈回字形,小公司大约只有三米宽的场地,大公司就有五米甚至十米大的场地。
我简略参观了下,各个公司展览出的东西大多是电子产品,性能配置极高的手机笔记本数码相机等,还有平衡车录音笔摄像头等物品,甚至还有会做家务的智能机器人。
高科技产品琳琅满目,看的人眼花缭乱,一不小心在会场裏竟闲逛了半个多小时才恋恋不舍到卫生间化妆换衣。
今日份的妆容我可是在宿舍对着镜子足足练习了两天,所以当下不到二十分钟迅速搞定。
看着镜子裏烈焰红唇,肤白胜雪,长睫毛根根挺直翘立如松似柏,眼角勾勒的炫紫鸢尾花更是说不出妖娆魅惑,如此惊艷的自己,不是我自恋,若放古代青楼绝对能镇住场子!
我很是满意的扣上帽子,披上外套,低调的走出卫生间。
适逢周末,今天来科技展参观的人还不少,谭败类他们公司所在的展臺,不大不小约莫有七八米宽的场地,展臺上放了几臺笔记本,几个西装革履的工作人员正站在前臺操作电脑界面给围观客户讲解。
一眼寻去谭言阙就在展臺最右边,正在给两位妹子介绍公司产品,只不过此时此刻败类看上去倒是一本正经的操控电脑界面讲解,两个妹子却是两眼放光,直勾勾的盯着谭言阙的脸。
娇俏的脸蛋上是羞涩却大胆的微笑,星星眼裏的爱慕是无法掩饰的欲望。再看这两妹子不时的眉来眼去,神识交流,握着手机的小手更是蠢蠢欲动。两人表面上装作认真听讲,展臺下的小脚却在相互踢来踢去。
欸,这情景接下来就算不敢直接要联系方式,回去了必定也是日思夜想,念念不忘。
作为正义联盟代表人士,在这种关键时刻,我有义务拯救两个懵懂的青春少女,避免她们被恶魔虚伪的外表所迷惑。
于是我摘掉了帽子,脱了外套,狠劲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疼的眼含泪光才走上去。梨花带雨的一把抱住谭败类的胳膊,卑微弱小而无助的抽噎着哀求:“老公,我以后可以少吃点,可以再打份工,我保证绝对不会花你一分钱,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狠心,我不想打掉孩子,这可是我们的骨肉啊…”
眼睛火辣辣的疼,泪珠跟断了线的珠帘似的哗哗往下掉,我没好气的在心裏将那坑爹的菜贩祖宗八代都问候了遍。明明说只有一点点辣,可我在卫生间只是用辣椒皮轻微擦了下手指,现在揉了下眼角竟辣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我一边‘哭’一边抱着谭败类,做出悲痛欲绝的模样缓缓坐到地上,抱着他的大腿,看似在苦苦哀求,实际却是抓紧小动作用西装裤擦眼睛,这坑爹的菜贩,真是害惨了我!
不过听着周围瞬间响起的各种议论声,喀喀喀的拍照声,吃这点苦算什么!还有款式各异的手机在录制视频,品牌丰富到比我在专卖店裏看到的手机型号还要齐全。
想想明天谭败类就会身败名裂,被公司扫地出门,沦为和我一样的无业游民,我这积攒了几天的怨气总算消散,感觉呼吸一下都顺畅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