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降临,周围同学给他送上了最崇高的註目礼,此刻突然安静下来的食堂,周围几百双眼睛都在盯着我们瞧。
探究的,好奇的,羡慕的,嫉妒的……各种诡异的目光仿佛根根利刺扎在身上,我如坐针毡,当下第一反应便是丢下筷子撒腿就跑。
“你去哪?饭还没吃完跑什么?”
一只罪恶的爪子死死拽住我的胳膊,斩断了我逃跑的退路。
谭言阙站起身挡在我面前,眉宇间还是尽显绅士温柔,又柔情似水的宠溺笑意。
恶心的伸手将我耳边一缕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些许疑惑的神情,温温柔柔问:“你平时不是要吃三大盘饭才能吃饱吗?今天怎么就吃这点?”
我衣袖下手臂暗自较劲想挣脱,奈何谭言阙的手掌就跟焊牢的铁钳似的钉在我身上,让我休想挣扎半分。
无奈我只能怒火冲冲的盯着他,咬牙切齿:“你放手,我吃饱了,要回宿舍。”
“是不是这么多人看着我们,你不好意思吃了?”
这可耻的人渣败类死活不松手,还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环视了下四周,然后用略带歉意的语气,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全场的人都听见。
他说:“不好意思各位同学,还请大家各忙各的,不要关註我们,你们这样一直盯着看,我女朋友都不好意思吃饭了。”
此话一出,周围同学忙低头侧首,假装或整理衣衫或捣鼓饭菜,遮遮掩掩,不直接盯着看,可眼角的余光却依旧在打量我们。
若说之前大家可能只是好奇的打量我,现在却都变成了赤.果.果的审视,那探究的目光真的是从头发丝到鞋底,连衣服上的一个褶皱都不放过。
更甚至我分明看见几个妹子的眼裏带着些仇恨的杀意,还有些同学的眼裏是鄙夷厌恶,有一些又是幸灾乐祸,总之什么样的目光都有,但唯独没有善意的目光。
我心裏真是哔了狗了,恨不得与眼前的人渣败类划清界限相隔十万八千裏。于是我咬牙,抬头,恼羞成怒瞪向他,故意提高了一个分贝喊道:“你别瞎说,谁是你女朋友?”
“还在生气呢?我都解释了周六去闹事的那女人只是以前帮小包打官司败诉的客户,对我怀恨在心故意去演戏报覆我的。”
什么小包?什么打官司?我有点听不懂谭言阙又在编造什么故事。
疑惑的盯着他,谁想谭言阙忽而恶心的拉起我的手掌攥在手心,含情脉脉的眸光裏又带着三分委屈,三分妥协,两分无奈,两分请求道:“是我没有处理好工作上的事情,给你带来困扰,让你猜疑,你生气也是应该的。只是你生气打我也好,骂我也罢,但别不理我好吗?更不要装作不认识我,你这样我真的很伤心。”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这么庸俗狗血又熟悉的臺词,哪怕我是一个网络写手,是一个言情作者,哪怕我曾经也喜欢看霸道总裁文,可这种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对白,放在现实裏真的是会让人恶心的浑身不自在好嘛!
我不得不压低音量凑近他,磨着牙道:“差不多就行了,你别戏精上身没完没了了。”
谭败类也压低音量,轻笑道:“彼此彼此,我这表演功力还不及你那日十分之一优秀。”
感觉到周围打量的目光越来越诡异,甚至已经有人在暗戳戳掏出手机开始遮掩着拍照录视频,再这样下去,我怕是要迎来人生光辉时刻,到a大贴吧头条飘上一个星期,成为大家饭后娱乐的谈资。
为此,我不得不低头妥协,压低音量磨牙问他:“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松手?难道你想一直呆在这被他们指点议论?”
谭败类轻笑一声:“拜你所赐,我被议论的还少?”
“不过,你要是愿意公布恋情,承人我们的关系,我可以考虑放你走。”
我看着他眼裏似笑非笑的神色,知道今天若不按他说的做就别想走出食堂了。
索性破罐子破摔,今天就是你我的冥日,你死我死一起死,咱们死得其所点。
于是我一咬牙一跺脚,猛然伸手上前,勾住谭败类的脖子,踮起脚尖吧唧一口亲在他唇上。
一瞬间,感觉周围倒抽凉气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我心裏呵呵冷笑,看着谭败类眼裏瞬起的惊讶愕然之色,感觉到了一丝报覆后的畅快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