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感觉才刚闭眼不到五分钟,忽然被一阵铃声吵醒,听声音是老三床位的手机在响。
似乎是谁给老三打电话,不过睡得正香的老三并不想接,挂断了两次,可这铃声还是锲而不舍的响,最后暴怒的老三终于接通了电话。
本以为等老三打完电话就可以继续睡觉了,谁曾想老三接通电话嗯嗯好的应了两声后挂断了电话,忽而暴跳如雷的朝我破口大骂:“陈文萱你要死啊,大清早的自己幽会不开手机让你男朋友给我打个鬼的电话?”
“你他妈赶紧给老娘起床滚下楼,你男朋友说在楼下等你!”
就冲老三这一万分贝的大嗓门,吼一声我估计整个宿舍楼都能醒一半。我再不立刻马上滚出宿舍,估计老三能把我大卸八块了。
于是我忙胡乱将衣服套在身上,头也没梳,脸也没洗,顶着个鸡窝头就下楼了。
我们宿舍在五楼,一路晃荡下楼梯,把手机开机看时间现在才早上五点钟?
刚开机显示谭言阙的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就劈裏啪啦冒出一堆,想想我昨天看小说看到凌晨两点,现在才五点钟就把我喊下楼,我特么能不发火吗?
所以等我瞇着个眼睛,困到走路都有些摇晃的见到楼下穿的干凈整齐,神采奕奕的谭言阙忍不住火冒三丈骂道:“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做?大清早不睡觉给别人打什么电话?”
谭言阙无辜笑道:“昨晚不是约了今天早上五点半要一起去英语角?”眼底带着一丝狡诈的笑意扫了眼我的手机:“谁让你手机关机呢,没办法,我只好给你室友打,让她们帮忙叫醒你。”
那语气神态,就差明摆着道出猜到我会故意关机不接电话,所以改成骚扰我室友。
这下不用问也能猜到,估计谭言阙也暗中调查过我的信息,不然我们宿舍除了我还有五个人,他怎么就那么凑巧的打到了能降伏住我的老三手机上?
虽然今早这事有点我自作孽的成分,但我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仍旧很恼怒质问:“谁说要和你一起去英语角了,我说的是五点半英语角不见不散,没让你提前半个小时跑到我们宿舍楼下!”
谭言阙依旧无辜的眨眨眼,轻笑道:“不是说一起吃早饭吗?五点半去英语角开始学习,那当然要提前一点留些吃饭时间。”
“我练完口语再吃不行嘛!大清早谁能吃下去东西。”我依旧气愤难消,十分嫌弃的推开谭言阙递来的包子豆浆。这个时间点也不可能再回去接着睡,于是气呼呼的迈着大步朝操场方向走。
谭言阙身量高,腿长步伐大,我赌气疾走迈出的距离人家只消几步就能追上与我齐平,明知我生气,还故意在旁边装作很温柔体贴的问:“你真的不吃吗?空腹一会没力气练口语的。”
人在极度缺觉的情况下,真的是一句话都不想说,所以我直接当他是空气,一路无视到英语角。
虽然当初加入英语社时是测了试卷把社团成员分了三六九等的,但练口语的英语角都是在操场上,只不过成员之间三六九等自觉抱团各占一边。
以往其他小团体的成员是不屑加入我们这下九流团体内参与“hao
are
you?“where
are
you
from?”的对话练习中。
但今天这形式因谭言阙的到来发生了逆天的转变,之前连去请教单词都不肯搭理我们的“英语大神”们,今天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围着谭言阙狂飙英语。
我们这下九流团体中有一个带着眼镜,说话有些结巴的男生,看着呆头呆脑的给人一种不太聪明的样子。连中文都说不利索更别说英文了,据说我来之前没一个人愿意与他搭檔对话。
没办法,我就是这么善良,这么大爱,这么乐于牺牲自我奉献。
虽然我来的次数屈指可数,但作为唯一一个愿意与他搭檔练口语的,在小陈心目中已经把我当成了重要伙伴,尽管我十次有九次都不会回信息,但小陈还是锲而不舍的每天给我发微信让我去英语角。
小陈是个大二学生,记得我第一天来英语角时,因为破天荒有人愿意与他搭檔小陈紧张到说不出话。于是我为了活跃气氛拍着他的肩膀开玩笑:“别紧张,咱们都姓陈,说不定几千年前是同一个老祖宗呢,都是自家人,你放轻松点,反正我也不太会,咱们就胡乱说两句就行。”
也许是那天的这句话起了作用,此后小陈每次见了我都恭敬又热切的喊学姐,此刻又凑到我身边,推了下眼睛,很激动认真的问:“学…学姐,谭…谭大神是…是你什么…什么人…你怎么把他请…请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