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抖的厉害,谭言阙满意的莞尔一笑,扶着我的后脑勺靠近他,在我耳边轻轻低语:“知道害怕就还有救,我的身手你也见识我,所以乖乖听话,不要做让我不开心的事,嗯?”
他说话的热气喷洒在耳边,明明是如此暧昧的场景,我却感觉那热气所及之处都似被针扎过,刺痛难耐,让人忍不住挣扎。
我也确实挣扎着从谭言阙怀裏挣脱,不满的仰头看着他:“你至于这样威胁我吗,我就是今天开个玩笑,还没有啥实质性发展呢,就被告到你这。”
“而且……”我很理直气壮的争辩:“我们也不是…不像真正的情侣…”
我很想抱怨我们不是真的情侣,以后大家各自有喜欢的人了,也管不着对方和谁谈恋爱。可是我却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开口把我们的关系挑明,把分手两字说出来。
我现在喜欢他,心悦他,这几天满脑子裏全是他。看见他会心跳加快,会沈溺进他的笑容中,可越是喜欢,越害怕挑明我们现在这不清不楚的关系。
我们之间差异太大,我怕挑明关系他会爽快的离开我的世界,那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就像之前三年多,明明是在同一个学校,可我却从未见过他,机缘巧合下我们成了‘男女朋友’,如今若斩断这唯一的纽带,我们必定又会变成陌生人。
我把内心的纠结,矛盾,挣扎都换成了一股气愤发洩出来。谭言阙不知道我心理的想法,所以我那句话在他听来好似在抱怨我们没有像其他情侣那样亲密。
他忍不住笑了,看着我,眉眼弯弯:“你这是在抱怨我没时间陪你吗?”
我没回答,谭言阙以为我默认,忍不住笑着抬手弹了一下我的脑门:“你这个女人真的是反覆无常,明明我约你出来你自己总找借口推掉,现在反倒抱怨我没抽空陪你,真是个倒打一耙的好手。”
“你也在屋子裏憋了半个月了,今天刚好我休息,说吧,你想做什么,我尽力配合你?”
谭言阙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他的话像是在和我提议今天要去哪约会。
可我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今天出门前是下定了决心要埋葬对他的爱慕,甚至就在半个小时前我还在山顶试图找个新男朋友展开一段新恋情。可眼下见了他,心却又慌乱了。
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很无能的选择了逃避,找借口道:“今天恐怕没时间,我约了和室友一起吃饭。”
“是吗?”谭言阙挑眉审视我,明显不太信的样子。我不敢直视他,避开眼道:“真的,我今天真和室友约好了一起玩,等改天有空再找你吧。”
说完我心乱的撒腿就跑,拿出百米冲刺的逃命速度,将一时没反应过来的谭言阙远远甩在身后。
回了宿舍喝了一大杯水心跳才恢覆正常,拿出手机看,谭言阙给我发了微信:确定不出来?今天难得休息,过几天我可能就要忙的抽不开空了。
我看了眼微信,又选择做缩头乌龟没回消息,可是心裏堆着事脑子乱得很,做什么都静不下心,连最爱的小说都看不进去。
人喜欢胡思乱想,大多数情况就是闲的没事干才会在一件事上钻牛角尖。
于是我决定让自己忙起来,忙到没空去想谭言阙的事。为此我开启了自高中毕业后再没启动过的勤奋程序,每天给自己设闹钟,早上五点准时起床去英语角,吃完饭就去图书馆看专业课刷题,看书累了就码字。晚上再去操场跑十圈,跑到爬楼梯都费劲,这样回宿舍我倒头就睡,再也没有心思去想其他事。
这种让自己忙碌不堪的计划效果很显着,我已经控制住自己一个礼拜没看谭言阙微信了。这一个礼拜虽然偶尔还是会想起谭言阙,但不再像养伤那半月,每天满脑子只有他。
都说养成一个良好习惯至少要三个月,对此我已经做好了长期奋战的准备,奈何意志力坚强,但这没用的身体实在不争气。天天跑步非但没强身健体,反而跑了半个月后把自己跑进医院了。
可能是冬天夜晚天寒跑步受了凉,晚上睡觉就觉得身体有点忽冷忽热,但我没在意,以为就是个小感冒。第二天按计划和老三老五去市裏逛街,谁曾想走大街上突然晕了过去。
可把老三老五吓坏了,叫了车把我送医院去,到了医院发现是高烧加低血糖导致,医生建议住院两天输液等退烧再说。
在医院住两天得多少钱啊?我下意识就要拒绝,却被老三老五强按在床上,最后打听到住院费一天50,挂点滴一瓶三四十,算下来有个三百五百够了,想到小命要紧,我就忍痛勉强同意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