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少女总是容易被影视剧和小说荼毒,幻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嫁给白马王子。她们从来没认真思考,两个不同阶层的人,其实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都不会有交集。以为在同一所学校念书就觉得可以触摸到对方的世界。殊不知,人生真正的差距是从离开校园开始。
灰姑娘的阶层永远融不进王子的世界,而王子也不可能看上一无是处的灰姑娘。
他只不过把灰姑娘当作闲来无事的消遣,想起来逗弄一下,利用起来毫无负担。
灰姑娘无权无势,即便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又能怎么样呢?也只能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而已,她甚至连报覆王子的能力都没有。只能一个人伤心欲绝的躲在角落裏,像个小丑一样独自舔舐伤口,用血泪史的经验教训告诫自己以后不要再那么傻了。
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我将结局上传上去后就彻底关了这个后臺,这本书我以后都不会再关註,连笔名我都不会要了。
也许以后我还会写书,但不会再要这个笔名。
关掉了小说网站,我想了想又打开了编程论坛,我要做两手准备,还是希望不借助他的帮助完成论文。
我想我的人生都不要再和他有一丝一毫关联。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我不懈努力下,有了大佬的关键指点,软件卡住的核心代码终于顺利完成,剩下的组件调整我自己也做的来。
一个礼拜的时间,我这边软件还差一些尾声,谭言阙那边却已经全部完成。
我拿到他给的优盘,发现和上次一样,不仅软件做好,连论文都写好了。这一次更细致,论文不是模板,而是详细的全文,可以直接拿来用的那种。
虽然我并不打算用他的,但还是由衷道谢,我看着他下巴的胡茬,开口:“想吃什么?晚上我请你吃饭,你这回可是帮了我大忙。”
谭言阙眼眸亮了亮:“能吃你亲手做的吗?”
“不能。”
他有些失落,“那去你常去的那家鸡公煲吧。”
那家在市区,离学校比较远。
想到是最后一顿饭,我看了眼时间,现在下午三点,去吃完饭回来大概晚上八点,时间也来得及。
我点头:“坐公交还是你开车?”
“我开车。”
“好,那我先把电脑送回寝室,你到校门口等我。”
送完电脑到校门口,他手裏拎着个袋子,裏面装着橘子和酸奶,一上车就递给我,这是我晕车必备的物品,每次坐车都会买。
从学校到餐厅要开一个半小时车,一路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点完餐吃饭,我其实没什么胃口,夹了几筷子就停下。
平时吃饭很快的谭言阙却磨叽一个多小时还没吃饭,加上等餐的时间,眼看快到七点,再拖下去回学校就太晚了。
我失去耐心:“我已经结完账了,你没吃完就慢慢吃,我先回学校了。”
谭言阙忙放下筷子追着我走出餐厅,回去的路上,车上的气氛很压抑。
到学校要分开始,谭言阙拉住了我的衣袖,苦笑问:“是不是今天回去,你就不打算见我了?”
这一次我没有逃避,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心如止水,语气也很平静:“谭言阙,我们已经结束,没有可能了,所以也没必要再见面,你能听懂吗?”
他睫毛轻颤,表情像是要哭出来,“我不想放手。如果你想折磨我,报覆我,任凭处置,但是不要躲着我。”
“你不累吗?”我嘆了口气:“你和她折腾的三年还没玩够吗?折磨来折磨去有意思?难道你想把你和她的情节再和我上演一遍?”
“我不是……”
谭言阙上前一步将我抱进怀裏,声音发抖:“我和江羽彤纠缠了很久,久到我已经分不清到底是爱,还是怨愤或不甘。我曾一度认为我们会一直互相折磨下去,但是不知什么时候这种感觉已经变了。”
“你听到的录音不假,我那天和你说的话也是真心。我只是不甘心三年来一次次被抛弃的是我,慢慢成了一种执念。我从小到大一帆风顺,只要我想要,没有得不到的。所以我不甘心,更不敢相信我被抛弃了,这成了我的心魔。”
“江羽彤三年前生病了,很严重,危及生命那种。她或许也是小说和电视剧看多了,效仿裏面的情节,不想让我知道她生病,所以故意和别的男人亲近想让我离开她。”
“可笑的是,我们双方家长都配合着她隐瞒。她一方面逼我走,一方面又怕我走。总是若即若离,给我希望又不停拒绝。我那个时候不明真相,心裏除了她也没有别人,所以荒唐的利用其他女人逼她吃醋。那时她在国外治疗,但我并不清楚,我以为她是和另一个男人去了国外。”
“每当我有了新的女友,她就会出现在我面前,所以我那段时间很荒唐,不停的换女友。就这样,她喜欢看我为她癫狂,而我也以为这样可以拿捏她。我们彼此较量,玩着这种幼稚的游戏。”
“她想证明我对她的爱究竟有多深,哪怕她背叛了我我也放不下她。而我想证明她离不开我,无论走多少次,只要我耍点手段她就会回来。”
“我们默契的保持着一种平衡,同一个女孩我不会让江羽彤看见两次,而她至少一个月出现在我面前一次。”
“先打破这种平衡的是我,我带着你,出现在她面前一次又一次。江羽彤终于崩溃,她开始找我覆合,但我要的是她彻底回来,以此证明我拿到绝对的胜利。”
“结果是我赢了,我的执念不再,心魔不再。我以为会很开心,但并不是,反而是一种茫然和一种恐慌。”
“文萱,从海边回去的一个月,我被道德,被长辈裹挟着和她重新在一起。可是,不爱了就是不爱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早就变质了,就算面对面在一起也各怀心事。”
“我那天说的话并不是在骗你,分开后,我总是控制不住的想你,文萱,无论走到哪在做什么脑子都会浮现你的身影。”
“我已经处理好了,和江羽彤不会再联系。以后对你也不会再有欺骗隐瞒。”
“你再相信我一次,好吗?”
“说完了吗?”我依旧平静的像个木头人,很奇怪,谭言阙说这么多话我的内心却毫无波澜,只剩下了疲倦。
疲于应对。
我挣脱他的怀抱,看着谭言阙的眼睛,一字一句很认真道:“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无论以后你和谁牵扯我都不在乎。”
“谭言阙,我说的不是气话,也不是任性,更不是在报覆折磨你。我是真的不在乎,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