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
薛兆清清晨来到病房,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病床上相拥而眠的一对璧人。看到两人的状态,薛兆清便知道白昼已经清醒了,意味着接下来只需要静养就够了。
薛兆清坐在椅子上的瞬间,叶晚惊醒过来,连带着白昼也醒了。
白昼伸着懒腰,“妈妈,你来了,我饿了。”
薛兆清:“你是小猪吗?睁眼第一件事就想着吃饭。”
白昼:罪不至此,倒是也用不着这么埋汰我吧。
叶晚起身拿着昨晚买的洗漱用品去洗脸刷牙,顺便给白昼打一盆水。薛兆清打开饭盒,展开白昼病床上的小餐桌,将菜品一道道摆在桌子上。
白昼搓搓手,准备饱餐一顿,伸出来拿筷子的手被薛兆清一把拍掉。
白昼委屈地看着薛兆清,撅着嘴,“妈妈,你干什么啊?”
白昼现在顶着像被狗啃一样的头发,配合着撒娇的表情,薛兆清忍俊不禁。白昼见薛兆清憋笑的表情感觉莫名所以,摸了摸自己的头,然后摸到了一张网。
头发还在啊,笑什么?白昼不解,不过也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对劲,伤口那一边隐隐发凉,白昼以为是受伤的缘故,实则不然。
还没等白昼弄明白原因,叶晚端着一盆水回来了。叶晚打湿了一条毛巾,白昼乖乖坐好,由着叶晚给她擦脸,表情十分享受,不够配合白昼的造型,确实是有些滑稽在身上的。
薛兆清:“晚晚,你就是太惯着她了,她伤的是脑袋又不是手,让她自己弄。”
白昼不满道:“妈妈,这是我老婆,我老婆当然要宠着我了,您不要管。”管来管去把自己的福利管没了,这还了得。
叶晚笑笑没说话,任由薛兆清白昼母女俩拌嘴,叶晚挤好牙膏递给白昼,白昼乖乖接过,冲着薛兆清哼了一声,刷牙。
白昼洗漱过后,她和叶晚两人吃饭,薛兆清:“晚晚,今天还去上班吗?”
叶晚:“今天请假了,我让林昭衡帮我代一天课。等会儿回家给早早带两套换洗衣服。”
薛兆清:“那行,你们俩先吃,我先走了,饭盒收好放那儿就行,晚上我过来拿。”
白昼:“妈妈,再见,我会想你的。”
薛兆清临走前,“可别,你一想我准没好事儿。”
白昼:没有爱了,对吗?
吃过早饭后,医生过来查房,简单检查了一下白昼的伤口,没有恶化感染的趋势,正在积极愈合,并嘱咐护士待会儿给白昼换药。
护士推着车过来,拆开白昼头上的纱布,消毒换过药后,“家属,如果患者觉得头发不舒服的话,可以处理一下。”
白昼听得一脸懵,什么不舒服,头发为什么会不舒服,白昼懵懂地看着叶晚希望叶晚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叶晚欲言又止,等护士走后,在白昼殷切的期盼目光下,叶晚递给白昼一面镜子。
白昼好奇地看向镜中的自己,一时间晃了神,不是,镜子裏的这哥们儿是谁啊,不能是自己吧?头发呢?她的半头秀发呢?有人能给她解释一下吗?
白昼向叶晚投去求知的目光,叶晚如鲠在喉,这个该从何讲起呢?
叶晚:“嗯……就是,早早的伤口吧,它藏在头发裏了,所以就得把头发剃掉,才能把伤口暴露出来。”
白昼:“你说的我都理解,但是为什么就剃了一半呢?全剃了不好吗?”
叶晚:“我猜可能是当时情况紧急,所以只来得及将伤口附近的头发剃掉。”
白昼:“……”
叶晚:“早早别哭,我一会儿就下去买一把剪刀,我们做就做最漂亮的小光头好不好?”
最漂亮的……小光头,叶晚不安慰还好,一安慰,白昼的泪水止不住地哗哗往下流。叶晚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情况,从前都是白昼把她欺负哭,然后哄她。
现在情况反过来了,叶晚表示没经验啊。不过,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叶晚觉得小菜一碟。
叶晚:“早早不哭,不哭,早早什么样子都是最好看的。”
白昼:“真的吗?”
叶晚:“当然是真的了,比真金还真。”
白昼盯了叶晚一会儿,“你骗人。你笑话我。”
叶晚:这个人也不是非哄不可,之前怎么没发现自己那么好哄呢?看来以后得上上难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