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这么和蔼可亲。
金玉,就是金大娘,她细细打量这个衣着朴素,相貌清秀的女子。听说雅风救了一个女子,把她带回群芳阁,并且很有心的派人去照顾她。自己这几天一直有事,所以没有时间来看看这个女子。雅风是她一手带大的,她待他如亲子,不希望他上当受骗。虽然眼前这个女子面容冷峻,但是她看风儿时那眼神十分温柔。起码她现在爱着他吧。而且她看她第一面就觉得有说不出好感,那感觉就像认识了很久一样。
金玉笑吟吟的看着她,“我就是金玉,玉小姐似乎不是江南人氏吧。”
说来也奇怪,面对这样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凤玉洁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是的,我来自归云国。”
“归云国?”金大娘神色有些奇怪。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金大娘迅速遮掩过去。这样却更加让凤玉洁感到奇怪。
“其实我也算半个瑞阳国人吧,我的养父是瑞阳国人。”
“是么?”金大娘提到归云国就变得很古怪,但是她很快恢覆正常神态,“归云国和瑞阳国关系不错呢,听说归云女皇是一位勤于政事的好君主,归云国这几年也是蒸蒸日上啊。”
听到有人讚扬皇姐的政绩,凤玉洁也觉得幸有荣焉,“嗯,她是个好女皇。”
“我听说了雅风与姑娘的事,雅风的车驾把你撞伤了,还真是抱歉。我会亲自去说说那个丁姨,赶车时也不带双眼睛。”
凤玉洁连忙摆手,“不用了,那个丁姨找份工作也不容易,再加上我没有受什么伤,就不要追究了。”
金大娘暗自点头,这个姑娘还是挺有同情心的,自己当初同意收留丁姨,就是见她可怜。她吧,长得寒碜,家裏又穷,男人改嫁带走了两个孩子,留下间破草屋和一屁股债,被讨债的追的到处逃窜,最后晕倒在群芳阁前。还是雅风这孩子有善心,救了她,听说她的不幸后,请求自己收留她。自己见丁姨还有几分傻力气,而且生活委实困难,就留下她做了雅风的车夫,供应食宿,没有工资,勉强合算。
“玉小姐,真是菩萨心肠啊。看你的谈吐,家境应当不错喽。”
“大娘,叫我玉洁吧。我的家境还算可以。”凤玉洁听出金大娘语气中隐藏的意思了。
“大娘!”林雅风有些害羞的跺了跺脚,俊美的脸蛋上闪过可疑的红云。
金大娘好笑的看看两个人,分明是妾有意,郎有情,但都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或者他们嫌太快了?感情这个东西很奇妙,有时候见了对方一眼就明白这是自己所期待的人,又时候两个人在一起很久也迸发不出激情,既然有了这样的机会为什么不好好把握呢?既然他们这样,自己不如推他们一把。
“看玉洁姑娘的年纪应该成亲了吧?”金大娘貌似随口一提,但两个人都不自在起来。凤玉洁思想争斗着要不要坦诚。林雅风在心中期望玉洁说没有。
凤玉洁盯着林雅风,眼神坚定,“我是有成过亲,但是从来没有喜欢过他。甚至我们成亲以来一直分房而睡。我第一次看到雅风就明白他是我生命的曙光,我喜欢他,很喜欢他。”
“玉洁,唉。”林雅风听到她说自己已经成亲,心裏有些难过,但听她对着自己这么露骨的表白,心中又有些心动。
“你给我些时间想想吧。”
金大娘一听果然不出所料,凤玉洁果是有家室的,便为他们送上一剂猛药,“雅风,你别忘了三天后就是你十八岁生日了,请帖早已送出去了。”
林雅风一听生日,小脸煞白,身体甚至有些颤抖。
“金大娘,怎么回事?”凤玉洁一边握着林雅风的手让他平静些,一边以求教的眼神询问金大娘。
金大娘没有说,只是看了看茗香,示意由茗香来说。
茗香不敢去看自家的公子,不用猜,他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吧,他是这么善良的一个人,为什么必须要经历这么可怕的事情呢。
“三天后,既是公子的生日宴,也是公子的灾难日,在那一天客人们将出价竞买公子的第一夜。公子名声很响,垂涎他的人很多,公子他,唉。”茗香也为自家公子难过起来。公子心善,要不是他买下自己,自己可能早就被好赌的母亲卖到下等窑子,受尽折磨了。
凤玉洁听了茗香的话,大怒,一掌排在桌上,“啪!”,“放肆,我要的人谁敢动?”
“你的手没事吧?”林雅风见凤玉洁为他冲动失态,感激之余,又心疼她的手。
“乖,我没事儿。”凤玉洁安慰着林雅风,眼睛却看向金大娘,似乎愤怒,似乎鄙夷。
金大娘是什么角色,自然明白她的想法。“哼,小姑娘,我金玉可不是贪财寡义之辈。我视雅风如亲子,哪裏会推他入火坑?但是雅风太出色了,短短几年稳占江南第一花魁的宝座。我本想让雅风找个好人家嫁了,但是那些恩客们哪裏肯啊。她们其中不乏权势熏天,腰缠万贯之辈,我一个小小的花楼老板哪裏惹得起这些人,这才想出了这个办法。这也是为了让雅风少受点苦。”
凤玉洁听完金大娘的话了,火气才有些降下来,怜爱的拍着林雅风的肩膀,用轻柔的动作安慰林雅风。
“给。”金大娘递给她一张请柬,用近乎讽刺的语气说:“别小看这区区一张请柬,一张价值千金呢。许多没有拿到请柬的人,不惜花费大量金钱心思去弄,还不一定弄到呢。我就这么给你了,好好拿着吧。”
凤玉洁收过请柬,不理睬金大娘,“雅风,你再等我几天好吗?我一定会娶你的。”
“你可要想清楚,在雅风生日宴上竟价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再帮雅风赎身那钱更是不少,毕竟要对得起江南第一花魁的名头。”
凤玉洁毫不在乎的说“钱不是问题,我一定会来娶雅风的。”
“少说大话了,别到时候把请柬卖了换钱。”
不用说又是茗香,凤玉洁毫不客气的敲了敲他的脑袋,“雅风,别理睬这小东西,我可不是那种人。”
雅风是相信自己的直觉的,直觉告诉他玉洁不是个见利忘义的小人,她是一个好人呢。
“我相信你。”雅风不顾小厮乞求的眼神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谢谢你这么信任我。”
“好了,玉洁姑娘还是去准备准备吧,也让雅风自己好好想想。”金大娘终于下了逐客令。她虽然不知道凤玉洁的身份,但是她阅人无数,早就看出来凤玉洁的身份绝不平凡,这请柬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道具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比较忙,所以更新的慢些,请见谅喔。
男女主人公在一起的时间是很快的,但是我主要写的是他们在一起之后的经历
☆、后院起火(上)
j□j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墻来。
一个正值青年的男子耐不住寂寞也是正常的。新婚不久的凤玉洁因为婚姻问题选择南游。而她的丈夫仲粼刚开始还很热衷于交游,不过受不了有些好事者闲言碎语说他不守夫道,便渐渐低调起来,常在公主府和相府两处走动。
这样一枝娇艷的红杏怎能不引起有心人的关註。
顾贞贞,仲艷的侄女,仲粼的表姐,其人外表美艷妖娆,多才多艺,风流才女一位。还不到二十年纪家中已有数十位侍君,子女也有好几个了。
少时,她和仲粼也算是青梅竹马,两人感情不错。虽然长大后的仲粼出落的如一朵出水芙蓉,秀丽端庄,但是那性格,人前还算好,骄傲但还算识大体,人后经常板着张脸,动不动发火,把自己当成皇帝,所有人都得跪下来舔他的鞋子。顾贞贞对仲粼没有多少好感,只是他是仲艷的儿子,怎么也得给仲相一个面子吧。再后来,仲粼成为了驸马,听说他的妻子凤玉洁相貌平平,而且性情古怪。
顾贞贞意外得知尚在新婚期的公主居然离开京都出门远游,而仲粼因为压力经常回到相府的旧居悲伤春秋,嗟嘆生活的不如意。这样的仲粼很陌生,与那个嚣张跋扈的仲粼完全不一样,这样的他别有一番诱人气质,竟让久经花丛的顾贞贞对他着了迷。公主府不好进,但是进入相府对顾贞贞而言可不是件难事。
“粼弟,今天还好吗?”顾贞贞一大早带了鲜花和礼物来见仲粼,她知道这几天仲粼都住在相府,干脆天天来拜访。
仲粼本是自视甚高,根本瞧不起风流成性的顾贞贞,冷冷看了她一眼,勉强应一声:“表姐。”
顾贞贞不以为意,她知道攻下这座壁垒需要时间,“粼弟,这些花很鲜艷,很衬你。红花似火,肌肤如雪,相映成彰。”
仲粼淡淡的说道:“表姐费心了,放花这种事交给下人做就可以了,何必劳烦你呢?”
仲粼冰雪聪明,看出了顾贞贞对他的企求,断然拒绝,虽然他骄傲自负敢和公主叫板,但是他不敢太出格。一入宫门深似海,嫁入皇家他代表的就是国家脸面,一旦事发,这后果他担负不起。
“粼弟,这些事他们自然是可以做到,我做代表了我的一份心意,你可不要拒绝哦。”顾贞贞笑靥如花,一双妩媚的大眼睛似乎在倾诉绵绵情意。
那双迷人妙目竟使仲粼不敢再看她,害怕一不小心就会被她吸引,做出违背礼法的事。
“你真讨厌,我说了不想见你,你何必总是出现在我面前。我可是有妇之夫,我的妻子还是女皇最疼爱的玉洁公主。”仲粼避开她的人,对着空气说着,但似乎也是说给她听。
“粼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承认以前我是荒唐了点,但是我现在只想一心对你好,你还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别说了,表姐,我们永远只能是姐弟,绝无可能逾越这道界限。”
“粼弟,公主对你好吗?她会像我这样关心你吗?你们新婚燕尔,她甚至都不在你身边,这样的人如何值得你去守候?”顾贞贞抓住仲粼的手有些激动。
“你放开!”仲粼使劲挣脱开顾贞贞,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她强劲有力的臂膀。
顾贞贞抱紧她,“不,我不要放开你。”
她坚强的双臂给了仲粼从未有过的感受,从前人们把他当成天上的仙子,可远观不可亵玩,就算追求他也是很有礼貌,婚后凤玉洁与他更是名义夫妻,这种近距离强有力的肢体冲击是从未有过的,新鲜,陌生,但是并不讨厌,甚至还有些期待呢。他便停止了挣扎,静静的享受女人怀抱的温热。
顾贞贞感觉仲粼渐渐停止了挣扎,安静在呆在她的怀裏,不由心中暗喜。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仲艷中气十足的声音如一声炸雷惊醒了尚陶醉在温柔乡中的两个人。
两人连忙分开,不知所措的看着仲艷。
“母亲!”“姑姑!”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你们两个给我去祠堂跪下。”
“是。”
仲艷怒气冲冲的看着两个人,粼儿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贞贞是自己最得意的接班人,他们怎么就按耐不住了呢?当贞贞频繁来拜访时,她还以为贞贞是来看她的,还很高兴,没想到她竟是为了粼儿。
仲粼见母亲不说话阴着张脸,有些后怕,便拽了拽顾贞贞的衣袖,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
顾贞贞临危不惧,见心爱的人向自己求助,那表情楚楚动人,我见犹怜。她用微笑来安慰惊魂甫定的仲粼。
“你们两个在我眼皮底下还敢眉目传情,好大胆子。”
“母亲我们没有。”仲粼极力否定。
顾贞贞有些不高兴,“姑姑你看到的是怎样就是怎样。我就是喜欢他。”
“顾贞贞!”“贞贞!”仲粼,仲艷母子齐声呵斥。
“姑姑,你是知道粼弟婚后过的是怎样的悲惨生活的,难道作为一个母亲你忍心看自己孩子一辈子受这种折磨吗?我爱粼弟,我愿意来拯救他,来爱他,就算舍弃了一切我都不后悔。”
“你住口!你知道什么?整天就知道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女皇无女,早就属意玉洁公主为储君,日后公主登基,粼儿就是王夫,我就是国丈,权势炙手可热。你明白吗?”
这劲爆的内部消息让顾贞贞和仲粼有些消化不了,两个人相视,眼中是这样一个疑问:那个普普通通的女子难道真的就是内定的储君吗?
仲艷看他们安静了,嘆了口气,“我知道公主的条件并不算好,但是她是日后的君王,为了家族的未来,我必须要牺牲粼儿。”
“哈哈!”顾贞贞突然大笑。
“你笑什么?”仲粼有些嗔怪。
“好粼弟,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可以和日后的女皇同穿一条裤子,机会难得啊。”顾贞贞笑的有些发癫,不公啊,她凤玉洁外表不出众,文不成,武不就,脾气还怪,但就因为她是公主,她就可以娶到仲粼,可以登上皇位,不公啊。
“你把我仲粼当成什么人了。”仲粼见她似乎吧自己当成一个可以炫耀的工具,心裏很不舒服。
“粼弟,你误会了。”顾贞贞还想向他解释,但是仲艷不给她机会,要成就大事,就不能有感情的羁绊,必须斩断他们的情丝。
“你们必须断了感情,女皇不可怕,云后才是可怕的。他的眼线遍布各地,一点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你们的事绝不能让他知道,一旦女皇怪罪下来后果相当严重,满门抄斩或是诛灭九族都是可能的。”
“可是姑姑我不想放开呢。”顾贞贞似乎不为所动,表情严肃倔强。
“那么我只能强行分开你们了。贞贞,我将修书给你父母,对你下禁足令。粼儿,你收拾收拾,明天就搬回公主府。”
“不,姑姑,我不同意。”
“来人把顾小姐押回顾家,命人严加看守。”仲艷不理会顾贞贞的苦苦哀求,硬下心肠派人押她回去。
仲粼目送顾贞贞离开,她那痛苦的眼眸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粼儿。”仲艷转向仲粼。
“母亲我自行回房了。”仲粼主动告退,顾贞贞那个无赖终于走了,本该高兴的他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致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章写的是凤玉洁的丈夫仲粼
☆、后院起火(下)
习惯常常使人产生一种依赖,如果某一天习惯的东西突然消失了,或许会变得不习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