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陛下!”
凤冰清耳中充满了群臣紧张焦虑的呼喊声,玉洁还没有走远,自己不能就这么倒下。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凤冰清努力睁开眼睛,虚弱的说:“大家无需惊慌,朕不过是有些疲劳罢了。”
“臣等惶恐,请陛下保重龙体!”群臣因为女皇晕倒,又是下跪认错,又是劝她回宫休养。
凤冰清不由苦笑,挣扎着立起身子,凤玉洁和她的军队已经缩小成一个小点,难以看清了。
“罢了罢了,起驾回宫。”
站在高高的城楼上,风很大,吹得人脸有些刺痛,但是高楼之上看的很清楚,跪成一地的大臣个个神情惶恐,楼下卫兵忠诚勇敢,百姓善良可爱。但一想到自己命不久矣,凤冰清不由的就有些感伤。皇宫,其实不过是个华丽的鸟笼,富丽堂皇,却冰冷无情,充其量就是一个可以栖息的地方。庆幸的是那裏面还有一个让自己魂牵梦萦的人儿。
“熙,你可知道,拥有万裏江山都不如拥有你让我来的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就算是配角也应该有自己的故事。
其实白兰的那个人在前文已经出现过了,不知道大家猜不猜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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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路漫漫
大军出征,顾贞贞是文官,按例应该坐在马车裏随军出发的。但是不知怎么的,马车一路十分颠簸,不多久顾贞贞的屁股就变得很痛。她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咒骂凤玉洁不安好心。
“顾大人,坐车是不是不习惯吶?”突然马车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顾贞贞掀开帘子一看,是公主身边的青梅,她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顾贞贞点点头,无精打采的说:“是青梅姑娘啊,这马车也太颠了。”
“唔,大概是这路没有京城中那么平整吧,委屈您了。”
“那怎么办,我恐怕还没有到边关,骨头架子就颠散了。”顾贞贞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青梅诡异的笑了笑,开口道:“既然顾大人嫌坐车颠簸,那么就请您和步兵一样用两条腿走吧。”
“什么?”顾贞贞立刻变了脸色。
“快点,这是公主的意思,只要顾大人觉得坐车不舒服就用走的。”青梅脸马上板了下来,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顾贞贞不由在心裏把凤玉洁咒骂了几千次,把她千刀万剐了多少回,但最终还是极不情愿的下了马车。
“这就好嘛,积极配合多好。”青梅吩咐两个小兵看着她,便扬马上前,向主子报告去了。
“哎呦。”地上满是沙石,没走几步,顾贞贞就觉得脚疼的不行,很想停下来歇歇。但是那两个小兵却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干嘛,歇一歇也不行啊?”她干脆一屁股坐了下来。
“不行。你不要影响队伍进程,起来!”两个人硬是把她拉了起来,拽着她往前走,顾贞贞苦不堪言。
凤玉洁在队伍的前方,一身沈重的甲衣在出了城门没多远她就换了下来,穿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左侧是副将俞轻燕,右侧是白兰。
青梅纵马上前,大声说:“主子,办好了,看见那个小贱人垂头丧气的样子笑死我了。”
白兰连忙呵斥她:“青梅,小声点,你做的又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小点声。”
“是哦,兰姐。”青梅连忙捂住嘴巴,而后小声的说:“事情办好了。”
凤玉洁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哦,办好了,你去驸马那边呆着吧,驸马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是。”果然公主最关心的是驸马,青梅马上调转马头,乖乖的呆在林雅风的车骑附近。
俞轻燕自从在云后寿宴上见过凤玉洁一次,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这一次自己居然有机会以副将的身份随她出征,这是莫大的荣幸。
“餵,我脸上有臟东西吗,你一直看着我。”凤玉洁也註意到她炽热的目光。
这话一出,俞轻燕脸上浮现可疑的红晕,而白兰眉头一皱,脸色有些不好。
“不,不是,只是,只是,卑职没有想到有机会……”俞轻燕有些结结巴巴的,天可怜见,她真的只是对玉洁公主很崇拜而已。
玉洁不由轻笑,“好了好了,逗你玩的。”
“公主,其实我一直都很崇拜你,现在有机会成为你的副将,我真的很荣幸。”俞轻燕语气郑重,一脸真挚。
“崇拜我?”玉洁倒有些奇怪,俞轻燕不像个喜欢拍马屁的,但自己有什么值得崇拜的。
俞轻燕很正经的说:“周玉琦是我的姑姑,她曾经是教导您武学的老师。她告诉我,您虽然话很少,老是耷拉着张脸,但是您学习速度很快,而且不知疲倦。厚厚的《兵策》您三天看完,并能熟练运用。她的周氏刀法,您半天就学会了。我学了一个月才能熟练运用。据说您当年因为学习速度快,换了很多老师。以至于后来都没有人敢教您了。我太崇拜你了。”
凤玉洁挠了挠头,一脸尴尬。当年自己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精力旺盛的不得了,学东西的速度也是飞快,十五岁以后皇姐就不再请老师来了,大家都怕了自己。其实看书不过是一目十行,瞬间记忆,现在只记得一些模模糊糊的东西。学武快还是靠自己不错的模仿能力,但是为了保命,自己还是认真的学了几招的。没想到有人居然对自己这么崇拜啊。
白兰松了口气,原来她不过是崇拜啊。话说回来,公主的确天赋过人,但是被她自己埋没了很多年呢。
“唉,好汉不提当年勇啊。”凤玉洁无可奈何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呱呱。”傍晚时分,一群黑色的乌鸦从队伍前方飞过。
白兰把咬在嘴裏的草吐了出来,呸了一声。“遇见老鸹真是晦气。”
凤玉洁一招手唤来传令官,“吩咐下去,原地扎营。”
“是。”传令官得令后,匆匆去传令。
“白兰,既然这老鸹讨厌何不射下来?”
“公主!”白兰话语中竟有些撒娇的意味,“你是知道的,我没有学过弓箭嘛。”
凤玉洁微微一笑,弯硬弓,搭铁箭,嗖的一声,飞箭如电,正穿入一只乌鸦的身中,众人齐声喝彩。
“轻燕,你也试试。”
俞轻燕也是一箭射死一只乌鸦。
有些将军看的心痒,反正休息了,一个个都拔箭射鸦。大伙箭术各有千秋,一时间只听见嗖嗖的声音,但见木箭满天飞。乌鸦群一时炸开了,纷纷乱飞。
“不许一只逃出去!”凤玉洁大声喊道,反正走了这么远,就当是给大伙儿放松放松好了。
众将听了更是卖力的放箭,然射中的极少。
林雅风听到动静,掀开车帘子看热闹。玉洁一直在前面,一路走来都没顾得上和自己说过几句话。自己无聊死了。
他看见青梅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知道她心痒痒了,但忠于职守的她不敢擅自离开马车,看来还得自己先开口,他清了清嗓子:“青梅啊,你也去试试吧,反正现在停下了,我很安全的。”
“好啊,谢谢驸马。”青梅开心的纵马上前。
青梅跑到最前面,稳住坐骑,俞轻燕把自己惯用的铁弓递给她。青梅左手稳稳托住铁弓,更无丝毫颤动,右手运劲,将一张二百来斤的硬弓拉了开来。青梅本来习武多年,双臂孔武有力,眼力精准无比,眼见两只乌鸦从左首飞过,左臂微挪,瞄准了它的项颈,右手五指松开,弓弯有若满月,箭去恰如流星。乌鸦闪避不及,箭桿穿颈而过,因为力道尚在,箭穿过一只乌鸦后,又贯穿了它的同伴。一箭贯着双鸦,自空急堕,大伙掌声如鸣。
青梅毫不懈怠,又在弓上搭了几只箭,只听见弦声一响,几只乌鸦应声落地。
“青梅好本事,果然安静许多。”见天空中无一只乌鸦幸存,凤玉洁不由拍手称讚起青梅来。
“多谢公主夸奖,青梅不过是微薄技艺罢了。”面对主子的夸奖,青梅有些羞涩。
俞轻燕笑吟吟的说:“公主身边的人果然个个了得。”
“多谢将军。”两个人都是个性爽朗之人,来来去去,竟觉得彼此很投缘,不觉聊了起来。
玉洁和白兰互望了一眼,不约而同的下马,把马交给马僮。
骑了一天的马已经很累了,既然投缘就让她们在马上聊个痛快吧。
“雅风我回来了。”还没进帐,玉洁就喊了起来。
雅风早就准备好热水和毛巾了。
“玉洁在外面吹了一天的风累了吧。”
“嗯,有些累。”玉洁接过毛巾在脸上胡乱的抹了一把。
雅风在水裏重新给她绞了一块,“再擦擦吧,你瞅瞅水都浑了。”
玉洁抬眼一看,的确,水裏沙子尘土不少,本来澄澈的水都变得黄黄的,自己看着都恶心。
“我再擦擦吧。”她无可奈何的说道。
擦完了,玉洁坐在躺椅上喝茶,雅风站在身后为她捏肩。
因为雅风凡是亲力亲为,雅风的侍童茗香只要帮主子拿东西反而最轻松的。
“雅风,这一天下来,你可累坏了吧?”歇了一会,玉洁恢覆了元气,不让雅风捏了,把他抱在怀裏。
雅风像只小猫似的蜷在她怀裏,有些幽怨的说:“坐在车裏闷死了,一路上你都没和我说过话,感觉像两个陌生人呢。”
“那好,我明天带你一起骑马好吗?”玉洁的语气中充满了宠溺。
“可以么?”雅风抬起头看着她,大大的眼睛眨啊眨,分外惹人怜爱。
“当然,我凤玉洁言出必行。”
雅风欢喜的伏在她的胸脯上,甜甜的笑道:“玉洁你真好!”
玉洁见雅风这般甜美可人的样子,心中也是喜滋滋的,她小声的以暧昧的语气说:“雅风,马上你会觉得我更好的。”
听到这话的茗香不由吃吃的笑起来。
雅风脸红了,害羞的把脸埋进玉洁的怀裏。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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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美人
军帐中,玉洁,雅风两人琴瑟和鸣,颠鸾倒凤的交欢之后,彼此都是精神愉悦。
雅风枕在玉洁的臂膀上,因为刚刚的激情,他黑色的发丝上满是汗水。
雅风对身边的人抱怨着:“玉洁出了好多汗,我好想洗个澡。”
“那有什么问题,我让人去烧点。”
“这不好吧,三更半夜的打搅他们休息。”
听了这话,玉洁起了身,开始穿衣服,“那我问问轻燕,这附近有没有温泉。”
雅风听到温泉,眼睛立马放光,“这裏果有温泉吗?”
想象深夜之中,月色皎洁,没有别人,只有自己和玉洁,两个人在水中嬉戏该是多浪漫的一件事。
玉洁刮了刮他秀气的鼻子,道:“看你兴奋的劲儿,早知道刚才多来几次,让你累的没精神乱动。”
“玉洁!”雅风拖长尾音,有些害羞和撒娇的意味。
“好了,好了,你先小憩一下,我去找轻燕。”
“嗯,早去早回啊。”
虽然一身黏糊糊的汗很不舒服,但雅风委实有些累了,玉洁出去没一会,他就睡了。
凤玉洁摇醒了俞轻燕,一问之下,这附近果然有个小温泉。
“雅风。”回到帐篷,玉洁看见雅风已经睡了,白皙的面庞上满是倦意,她好气又好笑的摇了摇头,“宝贝儿,可是你让我去找温泉的,你居然不等我就睡着了。”
她见雅风蹬开被子,露出晶莹诱人的大腿,便上前帮他盖好被子,“出了一身汗,还乱蹬被子,也不怕受凉。”
看了看案几上的沙漏,已经二更了。
玉洁决定不叫醒雅风,自己先去洗洗温泉,然后回来补个眠,白天赶路很累,没有好的睡眠简直要命。
按照俞轻燕告诉自己的大概方位,玉洁一路找了过去。
她突然看见前面不远处有隐隐约约的光亮。
那会是什么?
玉洁飞掠过去,小心翼翼的靠在一棵大树上。眼前的景象却使她大吃一惊。
温泉周围点了一堆火,火上温着一壶酒,酒香一阵阵的十分诱人,但是却任何人出现。
奇怪,这裏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除了驻扎的军队,几乎没有什么人烟了。是谁在这裏温酒?
万分惊奇的玉洁倚在树上一动不动。
突然,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响起,一个人从水裏冒了出来。
水中有点黑,玉洁根本看不见他的容貌。
“客人既然来了,何不现身相见?”这慵懒醉人的声音分明是个年轻男子。
一个年轻男子怎么会在这荒郊野外出现?但是自己没有发出什么大的响动对方就知道有人来了,难道也是个练家子
她不知道的是,男子听力很好,而且这裏很静,稍稍发出点声响,就会被察觉。
玉洁从树上一跃而下,身姿轻盈矫健。
“好身手!”男子已经披好衣服,坐在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