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放下粥碗,又道:“我推测这些魔物还处于混沌状态,尚未完全觉醒!”
西海小世子抬头看向临渊,问道:“有何根据?”
临渊道:“孔雀既要救阿桐又要消弭扶风的魔气,以佛身入魔舍生取义,将魂魄与魔气一起锁进玉箫之中。细算起来这玉箫中的魔气与扶风被消弭掉的魔气同根同源,所以青青带着这支玉箫才会被这些怪物追踪到!只是魔气被阿桐镇在玉箫之中,所以暂无指令能够发出,这些怪物便尚无害人之举!”
西海小世子却惊讶地问道:“你见过阿桐,还私自放出了孔雀的魂魄?”
临渊点头,道:“青青正是因为给孔雀引魂才耗尽了气血,丢了半条命!”
西海小世子跌坐到木椅上,许久才道:“渊儿,你惹大祸了!”
临渊忙道:“血泪在青青体内,那魔气便出不来了!”
西海小世子却掩面道:“小屁孩儿稚子心性纯洁无瑕,才能镇得住魔气!可若有一日,他血性被激发,心魔作乱,血泪便成了帮凶!后果如何,你可曾思虑过一二?”
临渊哑口无言,呆若木鸡。
临渊从未想过一二,他那么相信飞寻的纯洁无瑕,信任到没有一点下意识的考量!
想了许久,临渊也泄了气,坐到椅子上喃喃道:“我若一直守着他,他一定不会变的,一定不会!”
西海小世子见临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又不忍,长长呼出一口气,安慰道:“已如此,也无解。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临渊又沉默了许久,才想起问一句:“四海有异动吗?”
西海小世子站起身来指着兵防图道:“妖族作乱,扶风魔化,天庭怪罪下来,必然是有人要担罪责的。栖妖台离东海最近,少不得东海龙王是要遭贬黜的。”
临渊道:“东海龙王四子庸碌无才,小世子是怕有内乱?”
西海小世子点头道:“只怕不久我就要去东海上任收拾乱摊子了!”
临渊道:“那我提前将诸将调回,早做打算!”
西海小世子笑道:“这些不忙,年关了,让剪风回来办就行!他也跟着你多年了,又放到人间历练了这些年,该出出锋芒了,不能一味躲在你的身后做个影子!你把小太岁守好了,便是苍生之福了!”
临渊锁了眉宇,长揖一拜道:“临渊失职,连累殿下了!”
西海小世子又来扶,抓着临渊的肩膀,认真道:“天下祸福,自有定数,也不必过于自责!也许这也是你二人的天劫,全力去闯也就罢了!”
临渊道:“是!”
西海小世子才又拍拍临渊的肩膀,道:“回去吧,照看好他!”
临渊回到房间,飞寻睡得很沉,嘴角犹有口水,枕上湿漉漉的。临渊托起他的头换了个枕头,又拿热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听他哼唧了两声,临渊便脱了外衣息了灯侧身在他身边躺下。
飞寻很自然地侧过身来搂住临渊的腰,小声呓语道:“小黑鱼,你真暖和!”
临渊在他额上亲了一下,静静看着他俊秀的小脸发呆,心中一片湿润。
月下相思放在枕头边上,淡淡的光辉让飞寻像是浸在满月里一样柔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