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墨岚立刻运功,施展百花拂穴手将痛觉降到最低,双手一用力,关节归位。
侍卫只感觉自己手臂微微一痛,两声脆响后便感觉一股热流涌入体内,回过神时自己的关节竟然已经可以活动自如——
“真神了!”侍卫甩了甩自己的手臂,这感觉跟没受伤一般!
“在下用内力冲散了堵塞的淤血,不过近几日不可做重活,一会儿我开服汤药,侍卫大哥每晚熬好用来浸泡关节,五日即可痊愈。”
陈霖不得不信了方墨岚。
至于哥舒夜,陈霖只是把他分到前锋营当小兵。
哥舒夜说他身无长处,只是力气较常人大些才想来当兵——
方墨岚的意思也很简单,他不收下哥舒夜,他也不会留下来当军医。
可哥舒夜总给陈霖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他的确像突厥人,也有个突厥名字——
但他的口音却是地地道道的官话。且不说这个,从哥舒夜的眼神就能看出他不是普通人。
普通人会有像狼一般的眼睛?
他就像是一个历经百战的精兵一般,即使穿着粗布麻衣,也不能掩住那股锋锐之气。
——更何况哥舒夜如此年轻。
若他曾是兵,那他隶属那个部队?
还是,他曾经是突厥人的兵?
突厥的男孩过马鞭长即为成年,便可提刀征战。
陈霖见过那些来抢冬粮的突厥人,裏面有很多都是少年,他们的父亲伯叔在前面挥刀,如同头狼一般,他们就跟在后面,跟小狼崽似的。
——有的不过十一二岁,眼神却像是饿了十几天的狼,谁拦他他就跟谁拼命。
——不过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陈霖将他分至前锋营,一是这裏的人都喜欢拼命,二是他们并不知道高层军机,三是他想测测哥舒夜的斤两,毕竟前锋营永远是死伤最惨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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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别陈霖后,哥舒夜和方墨岚要去各自的地方报道。
陈霖倒是对方墨岚礼遇有加,方墨岚提出要一个单独的药庐,陈霖竟然真叫人给他腾出一个干凈房间。
方墨岚虽替哥舒夜有些不平,但也知哥舒夜身份尴尬,也不好多说什么。
哥舒夜倒认为陈霖做的没错,要是一上来便让自己当个小军官
,怕是自己只会讥笑陈霖太过冲动天真,枉为一关总兵守将。
方墨岚看了那几十人睡=一个营帐的前锋营后直接想让哥舒夜跟他一起住。
哥舒夜不以为然,刚入天策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住的。
但有些事总来的猝不及防——
在哥舒夜进军营的第三天的夜裏,沙匪竟勾结着红衣教冲进了龙门镇。
神策是习惯性的无视,该吃吃该喝喝——
玉门关守军紧急出兵前去救援,先锋营先行——
方墨岚是军医,须得跟着后方行进。
“你带着些我特制的止血药,千万小心——”方墨岚担心道。
毕竟哥舒夜不能穿他的制式铠甲,也不能使他的火龙沥泉,只能披着简陋的铁甲和普通的□□前去冲锋。
而自己纵使想去前锋,陈霖的军令却不可违。
“没事,几个杂兵可不能把我怎样。”
方墨岚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交给哥舒夜。
“红衣教擅于控制人,想必他们的毒中定有至幻药物,这帕子是用药熏过,如果感觉不对立刻用这个捂住口鼻。”
“还是你细心。”
哥舒夜笑道,“你放心,我绝对平安回来。”
方墨岚看着哥舒夜远去,有些心绪不宁。
红衣教虽抓人炼药,可从不敢主动出击,这次竟然联合沙匪,其中必定有鬼。
正当方墨岚焦躁之际,一股清风徐徐而来,缓解了方墨岚的心绪。
“哪有什么春风不渡玉门关的?”
方墨岚自言自语道,忽的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劲——
刚刚那是东南风!
而孔雀海鸣沙山正是在龙门镇东南的上风口!
那裏不远就是红衣教的营地血衣魔鬼城!
方墨岚暗骂一声,含指一个呼哨唤来阿墨。
若是红衣教顺风下毒,后果根本无法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