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释音的花镜幻境之中。
徐景淮和沈慕予刚进到帝释音的花镜幻境之中,就发现自己并非身处在他们以为的飘渺九宫门之中。毕竟陆青岑本就是飘渺九宫门的人,他们一进到她的花镜幻境之中,就会下意识的以为她在自己的宗门。结果不是,不仅不在她原本属于的宗门,在的地方有点阴森还有点儿冰冷,他们甚至还听到了时不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仿佛在水中一样。
“这是什么地方呀?”沈慕予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后,还感觉到有点冷,于是他抱紧自己:“怎么感觉我在水裏边?而且还是冰冷的水裏?”“慕予,”徐景淮看着他,道:“不是感觉,是正在其中。”
“啊?”
“我们进的是师尊的花镜幻境之中,所以现在的感觉就是师尊的感觉。”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确实在水中。不,不是他们,应该说是帝释音就在水中。
就在沈慕予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他的视线突然清明了很多,这么会儿竟是出了水中了。
“这是……”沈慕予视线清明之后,看到了一个潜伏在水中的人儿。这个人的面容很熟悉,正是帝释音本人!不是陆青岑的容貌,是魔尊帝释音的模样。只不过现在的帝释音,脸庞虽然还是那么娇艷绝美,但是和在进入花镜幻境之前一比,到底还是稚嫩得紧。细看,她正穿着一袭黑红相间的衣袍,脸色较为苍白,有血从她的身上溢出,染红她周遭的水,一看就知道受了不轻的伤。
虽然沈慕予也没见过帝释音这个模样几面,但是大抵是血缘在作祟,他只觉得心裏难受得慌。“师尊……”他伸手想要去把浸泡在水中的帝释音给扶起来,但是没想到他的手穿过了对方的身体。
见状的沈慕予一怔。
他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是半透明的。他打量了自己好一会儿后,转过头不明所以的问徐景淮:“师兄,为什么会这样?我们不是用自己的身体进来的吗?为什么我们的身体会是半透明的?更甚的是还不能触碰师尊。”
徐景淮嘆了一口气:“发生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沈慕予吶吶的问:“什么可能?”
徐景淮答:“师尊陷入的花镜幻境,是她自己之前的经历。这也就说明,师尊内心最美好的经历,她自认为是在有了我们的存在之前的经历。所以这个时间段我们大抵还没出生,因为还没有‘存在’,所以就算我们是以实体来到了这裏,我们的身体还是半透明的状态,碰不到师尊,师尊也看不到我们。”
“……这样。”沈慕予突然就明白了。然而明白后他的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对徐景淮道:“师尊她这是什么意思?感情有我们俩师兄弟她觉得是小拖油瓶么?”
结果没想到徐景淮居然附和他:“其实对于师尊来说,我们师兄弟俩也确实是小拖油瓶儿啊。”
沈慕予:“……”
师兄您不必配合我的,真的没必要,真的大可不必。
为什么沈慕予哑口无言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无话可反驳呢?因为就算再不怎么承认,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啊!换成他穿书前的二十一世纪,一个单亲妈妈单独抚养两个孩子长大,可想而知那难度有多大。有时候贫穷压垮了一切,压垮了所有,什么亲情呀、母爱呀,在贫穷面前真的很难存活。也不是不爱,也不是没有责任心,就是实在贫穷,实在撑不住了,所以只好选择了牺牲,只好选择了抛弃。
当然对帝释音而言,她最后直面了贫穷,直面了一切困难和磨难,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他们两个——虽然说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话是这么说,”沈慕予学着沈慕予说话的语气道,“但我们这两个小拖油瓶儿也不能这样放下师尊不管吧?师兄你有办法让师尊不要再浸泡在水中或者赶紧得救吗?”
其实沈慕予也好,徐景淮也罢,都没有意识到:沈慕予已经养成了遇到不懂的问题就会下意识的寻求徐景淮的帮助,而徐景淮也会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他。
“没有呢,”徐景淮是真的没辙,所以耸耸肩摆摆手,“不过师尊以后还能拉扯我们两个小拖油瓶儿长大,想必福大命大,不会在这种小地方没了性命的。所以慕予不用担心,我们目前好像不能离开师尊太远的地方,和师尊一起漂流吧,说不定漂流着漂流着就能得救了呢?”
沈慕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