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帝释音笑着说,“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芷泠,青岑。”
看着这一幕的沈慕予有些茫然。
不是,这就成朋友了?女孩子的友谊小船说有就有的?是的,没错,帝释音、沈芷泠还有陆青岑,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女孩子友谊小船就是这么简单容易就有了。
“这也没什么,”徐景淮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习惯就好了。而且……”他看向帝释音,看着她和沈芷泠还有陆青岑交谈甚欢的模样,心中一时感慨万千。“你看师尊,她好像很开心。”
但好像还有悲伤。
说起来,师尊再见尊后之后,好像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
为什么要悲伤呢?
明明……明明在她自己编织的花镜幻境之中,她是“重生”了的,她可以挽回很多遗憾,为什么还要这么悲伤呢?徐景淮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又好像还是有些理解的。可只要有这个念头,他就会有一种感觉——一种心臟刺痛的感觉,这感觉很不好,他也不喜欢。
沈慕予闻言看向帝释音,发现她是真的开心。她开心了,沈慕予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在现实世界,帝释音装成陆青岑,没有陆青岑原本的活泼,也没有帝释音原本的决然。他的师尊……现实中活得不像自己,一点儿都不像,甚至不知道像谁。
不,等等!
沈慕予猛的想起了什么,于是怔怔地看着沈芷泠。
……其实还是像的吧,像她,像这个人。
对于魔尊和尊后,有的传言是两个人感情很好,因为他们当中有一个人死了,另外一个人也没有独活;还有的传言是魔尊杀了尊后,把魔尊魔化得可谓是丧心病狂到极致了。可是传言不管是什么样的,沈慕予可以确定一个事实——帝释音还爱着沈芷泠,而且很爱很爱,因为她活成了对方的模样。
他其实还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
他记得穆川说过,只要有新魔尊的出现,死去的魔族就能覆活。但是帝释音从来没有把他培养成魔尊的念头甚至打算。也就是说,她从来不想让死去的魔族覆活。为什么呢?想必帝释音有自己的想法。而且绝不是简简单单的原因,肯定有什么问题让她放弃了这个能力。可其实她也是痛苦的,她的能力之一是覆活族人,但令人窒息的是,她的这能力却救不了最爱的人。
他突然好像就理解为什么帝释音编织的花镜幻境是这个时间段了。
他回过神来,看着还在笑着的帝释音。这一次,他不仅看出了她的开心,还看出了她眼底的几分悲伤。
“你有什么打算?”沈芷泠问帝释音,“你说因为你的族人和身份,受到了重创。那么你定然是不能再回去当活靶子的。所以,你对接下来要走的路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帝释音好似破罐子破摔一样,“随便走走,随便逛逛,顺其自然。”
陆青岑听了直皱眉头:“这也太随意了点儿吧?要是你找不到地方歇息呢?”
帝释音更随便了:“露宿街头好了,反正我也没地儿可去,也没人关心我在乎我。”
陆青岑:“……”
沈芷泠:“……”
姐妹,你是真的很随意,也太顺其自然了点儿。
而且是错觉吗?为什么她们隐隐感觉到了她有些可怜兮兮的呢?
最后沈芷泠嘆了一口气,问道:“那你要和我们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