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轻声敲门声打断了蓝天和的话。
江叔收拾干凈了撒落在地上的纸张,才打开了门。
“江总管,未来猎场的程总已经到了。”
“知道了。”江叔挥了挥手,示意门外的人先去招待。
“江叔,你把天时带上吧。就说我身体不好,不下去了。”蓝天和又恢覆了平静,说着话手上还在翻阅着色酒果酒的进口市场报告。
“这……”
“收购价位,按我说的。一个亿之内就行。游戏这种新兴产业,没准儿天时比咱们这些不玩游戏的更有灵感。让他去吧。”
蓝天时一张十八岁的脸不假,原世界裏也是个没怎么摸过游戏的特种兵。对于游戏的灵感,他不敢说有,不过倒是好奇这未来猎场是个什么样的项目。
看江叔依旧没动,蓝天和上下打量了下蓝天时的一身条纹棉质休闲装,浑身散发着青春阳光的味道,他放下了手裏的材料,冲着江叔微微笑道,“江叔,正装就不用给他换了。程文辉也不是个讲究外表的人,天时这身也算接地气了。让他去吧。”
江叔没说答应也没否决,只回头叮嘱了一句,“小少爷,蓝老大一直想开一片新市场,你跟着看看也好,记得谨言慎行。”
江洁向来如此保守。
蓝天时嘴裏“嗯”了一声就跟过去了。
低头看了眼大哥临时发给他的简历,只来得及扫一眼,人已经到楼下了。
蓝天时跟在后面,客厅裏江叔礼貌走过去规范寒暄的对象正是未来猎场的程总。
程文辉,比蓝天和其实只是大个几岁,但整个人却是一张白的没有血色的脸,法令纹微显,眼眶深凹。
如果单凭一张脸,相比之下甚至江叔更绅士气质显得年轻些。
蓝天时礼貌打过招呼,可程文辉只是瞟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回应便只跟着江叔笑着喝起了茶来。
蓝天时在一旁观察,江叔反覆几次要拿出合同来,都被程文辉哈哈一笑调转了话题。
“程总,知道您是百忙中抽出时间特意过来的。我们不如直接说说正题吧。”江叔干脆开门见山,趁着换壶茶的时间把文件拿到了桌面上。
“其实,蓝总这个人身残志坚,我一直很佩服,如果今天蓝总在呢。说说也无妨,可是,”程文辉斜眼瞥了瞥蓝天时,故意拉长了音。
“今天大哥身体不适,我跟江叔来跟您谈。”蓝天时往前倾了倾身子。
“果然是刚回来的小少爷,一上来又是哥哥又是叔叔的,我都要糊涂了。”程文辉朝着蓝天时语调怪异,还夸张的拍了拍脑门子。
“程总何必顾左右而言他,想必今天是来蓝家婉拒的吧?”蓝天时的察言观色可是吃了两辈子的咸盐,这点儿眼力见他还是有的。
“小少爷,不得无礼。”江叔一回头对着蓝天时是厉声厉色,又低声一句,“别乱说话。”
倒是程文辉略显震惊,拿到嘴边的新茶,喝的猛了些,好像烫到了一般,手一晃,茶水溢了出来,刚好撒到了桌上的文件上。
身后蓝家程总的人都跟着手忙脚乱上来收拾。
“行,既然咱们都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个好。我喜欢。我程文辉,这次卖掉未来猎场,没别的,真就是累了。打算回老家歇歇了。”
“是么,程总老家哪裏人?”这话锋一转,画风一转,让蓝家人跟着翻白眼。
“哈哈,还第一次有人问我老家,澧南,小县城。恐怕一直国外住着的小少爷没听过吧。”
“澧南?有一片梅林。一片华夏江南最大的天然梅林。湮北观橘,澧南望梅。早就想去尝尝澧南的梅子了……”
“小少爷,大家在听程总说话呢。天和是不是嘱咐过你,要谨言慎行!”江叔假装咳嗽几声不好用,只好直接打断了蓝天时的话。
蓝天时冲着程文辉笑笑,他能够感觉到,程文辉并没嫌他厌烦。
“程总,抱歉,您接着说。”江叔客气地让了新茶。
“噢,也没什么。反正唠家常嘛。回老家了,做个公务员,跟着爱人过过普通的日子,这辈子就知足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