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时真就是想不明白,白叶舟被蓝天和拽出去之后,怎么突然装起了沈默。
明明能清晰的感觉到人在身边,可他就是不说话。
甚至有时候还借着旁边小护士露骨的谎言,“哦,白医生啊,去手术了吧。”,竟然要跟他假装不在。
蓝天时一日日呆在这病房裏真就期待着这再见光的一天,至少能看清楚白叶舟怎么就突然连话都不说了。
好在,这几天他也并不闲着。
严一行和江叔,一个聊酒厂,一个聊cs基地,每天病房裏交替着来。
之前好木好样的时候,也没人问过他的意见,就从瞎了眼之后,这些大小事儿反而不经过他的同意就推进不下去了一样。让蓝天时好生奇怪:难道大哥真就一下子撒手不管了么。
终于,酒厂定檔了。开始推广销售了。
蓝天时本来是约了小伍,电话裏回答的也是爽快,可是人进了病房,竟婆婆妈妈起来了。
严一行递过来第二箱纸巾,简直不耐烦了,“一个大男人,哭哭戚戚有完没完了。你们网红都是哭鼻子哭出来的吗。”
不怪严总有脾气,都一个上午了,小伍还是磨磨唧唧那么几句话。
“蓝小爷,你这是怎么弄的呀。”
“你以后可怎么办呀。”
开始蓝天时还回答的耐心,这会儿也被磨出了两个头,“以后怎么着,也不用你担心。小伍,聊聊梅酒的推广方案吧。”
这小伍,人是捣蒜一样不住地点头,可哭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几次把路过的小护士吓的跑进来,以为这屋裏有人不行了。
广告商是小编导,小伍是大网红,大头不动,小编导干着急也没用。
还是进来的小护士好用,把下午手术时间一宣布,小伍干脆利落直接承诺,“你放心去吧。等你出来了,保准给你个看着就让人流口水的推广方案。我拍广告那是老本行!”
果然科班出身的人,眼泪一挥,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戏。
又过去两天,算算真快一周了。
窗外的蝉鸣已经在宣告夏天的到来了。
蓝天时被吵着迷迷糊糊从麻药裏醒来,想抬起手揉揉眼睛,觉得右手臂上微微有什么压着。
他抬起左手,轻轻摸了摸,发丝柔软,心裏也一瞬软了下来。
咦?齐肩的发丝短了,难不成白医生剪发了!
“你,醒了?麻药过去了,痛吧?”声音极轻。
“不痛,都没感觉了。”不痛是假的,但没到忍受不了的地步,蓝天时带着眼罩,只能靠用力扬起嘴角和两个深陷的酒窝告诉白叶舟他真不痛。
“好。你如果睡不着了。我帮你把眼罩摘了吧。”白叶舟把人轻轻扶了起来。
“能摘了?”蓝天时淡淡笑笑,随口问问硬是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
兴奋,紧张,自然是激动的,但他没敢多问。
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藏在薄薄的被单下面,手心裏全是汗,太滑了,许是攥的太紧,手指咯咯作响,每一个小动作都不可控的猛烈。
先是左眼的眼罩摘了下来。
窗外的天刚刚蒙蒙亮。
夏日的清晨,窗外翠玉葱葱。寻着蝉鸣,蓝天时从模糊的影响力很快找到了聚焦点,发现了窗外老榆树上的一只小小的鸣蝉。
视力真的恢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