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脸道,“我们……曾是武圣娘娘身边的弟子,虽然没有拜师之礼,我们却把武圣娘娘当成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们自然不能……不能遗忘她的恩情,所以……在师父被关之后,我们便离开了武妖……”
陈放满心的震惊,惊喜又震撼。
蓝脸嘆息道,“我们东躲西藏,却又无法躲起来。”
陈放道,“有人在追你们?”
蓝脸道,“不,是我们本就是乱性子,按奈不住,总想着出去看看,总想着打抱不平。”
陈放顿时轻松了下来,“那你们有没有去找过武圣娘娘?”
红脸攥着拳头道,“怎么没找过!让那只猪给拦了下来,说是我们再找,就把我们四个的手脚绑在一起,挂在树上,每天看他吃饭喝酒!”
陈放道,“所以你们就没去?”
白脸道,“我们知道武圣娘娘是怕和我们牵扯,从而让我们遇险,可是我们不怕!所以……我们在找一切有可能帮助她的情况……直到……直到有一天,一个兔子找到了我们。”
陈放的眉目一皱,“兔子?”
白脸道,“不错,她告诉我们,一个人已经将天异堂全部铲除,并且拿出了一把钥匙……”
蓝脸嘆息道,“我们第一时间出来找,可是……就算是找遍了整个临邛城也没有找到你,最后……还是按不住性子,管了龙家的闲事。”
陈放道,“果然还是符合你们的性格。”
白脸仰起头道,“让我们……跟随你吧!”
陈放震惊道,“你……你说什么?”
蓝脸也跟着扬起了头,“我……我们想要跟随你,这样你下一次动手的时候,我……我们就能帮上忙了……只要能帮你的忙,只要能帮武圣娘娘的忙,我……我们都可以效犬马之劳!”
陈放笑了笑。
夜似乎深了,酒似乎更浓了。
陈放并没有拒绝他们,也没有说任何的安排,只是说了一个去处。
“隆阳城。”
“找谁?”
“裴燕飞。”
陈放躺在床榻上,看着深夜裏的星空,轻轻地睡去了。
沈沈的夜晚,弦月挂在树梢上轻轻地摇晃,宛如情人手裏的温柔。
树梢上的身影歪歪斜斜地扭动了一下,随后落在了地上。
“放心了?”
一个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这个身影一大跳,她猛地转过头来,在月光下,格外美艷。
桃夭看到身后的人,噗嗤一笑,“云教头,别来无恙啊。”
云教头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丫头,古灵精怪。”
桃夭两只手背在身后,扬着下颚道,“这一次多谢云教头咯。”
云教头道,“你不当你的医圣治病救人,跑来当一个毛头小子的救兵,这是什么意思?”
桃夭抿了抿嘴道,“他是因为我才成这般田地的,我也不好一走了之……”
云教头道,“现在你就能一走了之了?从紫云山一路跟着他跑到灵音寺,又从灵音寺跑到了这裏。”
他冷着脸道,“若非是你,我就将清风山庄一干人等全杀了!”
桃夭笑了笑,“得了吧,您也就在步家那些娃娃面前厉害,我还不知道您哪?爷爷可说了,当年您抱我的时候,我怎么打,您都笑呵呵的。您人心善着呢,可不是那随便杀人的主。”
云教头摇了摇头,看向了那轮明月,“你早些回去吧,莫要再跟着这小子了。”
桃夭低下了头,“你也觉得,我跟着他,是个祸害?”
云教头怅然道,“天下可一缘字难解,若你真有心,我给你说个去处,你可以去问问他。”
桃夭眼睛闪动,亮了起来,“谁?”
云教头道,“隆阳城,三教寺,莫清风。”
桃夭单足点地纵身跃起,消失不见了,留下了一句话,“多谢云叔叔!”
云教头望向了陈放的位置,无奈道,“你是靠她最近的人,这一次……你能活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