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请把车挪一下,救护车马上就到。”酒店人员礼貌地指导位置,“车请停到那边,先直行,我给您带路。”
乔把车开离酒店门口没几秒,一个担架抬出来。
救护车离开酒店,乔准备把车开回酒店门口,还没来得及发动车,一眼看到了通体白毛,和他狐貍状态有几分相像的银狐犬。
狗咬着绳子坐在地上,汤暄立在旁边。
这个场景,像极了那些年的每一天。
汤暄,他的主人,依然留着那一头他最喜欢的馨香长发。和少时有些不同,少时满头长发,扎个很高的马尾,垂到肩膀,现在只有后颈薄薄一层,从正面看,是常见的男士碎发。
主人还在想念娇娇吗?所以带着一条和我很像的狗。
乔的心墻蓦然被这一幕翻倒,估算这次憋不住眼泪,他快速下车绕到后备箱找伞。
九尾狐是东方古代神话传说裏的妖兽,事实上,这种妖兽真的存在。而乔,是已经单手可数的年轻后代。它们比狐人更加珍稀,要雌雄两方至少一方是九尾狐才能孕育。
因为是祥瑞之物,所以天地草木都会被灵气影响。乔开心,花也开心,会一夜开花。乔落泪,云跟着难受,则会下雨。
风儿,去帮我摸一摸主人的头发。
汤暄的一缕黑发被风卷起,绕弯再打直,最后落回前胸,盖住胸针。
酒店门口的一切都成为背景板,只有身姿俊逸,如诗似画的主人,周身漫出一圈细细的绒光,美好得让他心驰神往。
热望溢出乔的眼眸,他深深地看着这一幕,以前,无数次轻柔抚发的狐爪,现在已经变成了手指。
被往事冲击,乔瞬间滚下泪水。
找到雨伞,拿在手中向主人走去,眼泪已不知不觉地铺了满脸。乔拜托云,慢一点,再慢一点,等我走到主人身边,等我为他撑起雨伞。
——等我和他并肩而立。
云掐住眼睛,不让自己的泪落下去,憋得咬牙切齿。
有电话打进来,乔接起,传出汤暄的声音。
“哇……”云忍不住了,她有病,她是恋爱脑重癥患者。
九尾狐一生不会忘记自己的初恋,因为,它们一生只会爱一次。
云哭得稀裏哗啦。
——她哭乔的深情,哭造物弄人,哭如今的物是人非。
“少爷,我来晚了。”乔止不住眼泪。
汤暄看也没看一眼乔,抓过雨伞埋头往酒店大厅疾步。
就淋雨这么一会儿,乔拿在手裏的二手手机坏了。24世纪的手机坏了不用修,直接扔,零件要单独生产,比买更贵。
“少爷,对不起。”乔想借这个对不起为以前做下的错事道歉。无比真诚的道歉。
汤暄转身,看到乔的第一眼被狠狠地惊艷到。
媚眼如丝,笑露风情。落星藏于眉弓下,万般娇色含唇间。
见了乔,汤暄才深刻体会,什么叫绝色,什么样的人配得上天仙下凡这四个字。
从仰视的角度判断,对方应该和温腾差不多高,192。自己181,目光平视,正好看到嘴唇。
妈妈吖,这嘴巴也太好看了,唇珠圆润,色如蜜桃,还没有长小胡子,汤暄赶紧移开目光,单手盖住自己不争气的眼睛。
“少爷,你衣服湿了,我去车上取一套新的来。”乔转身准备去拿衣服。
“不用,雨停了,回去换吧,路上也就几分钟。”汤暄牵着狗,步子很大,走在乔前头。
乔看着主人的劲瘦背影,心中顿觉温暖,抿唇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小梨涡。
洗完澡换好衣服准备出门,都非发来信息,汤暄打开。
聚不成了,我老婆突然从欧洲回来了,现在不空。
汤暄回覆:知道你忙,25号晚上宝丽酒店,我把温腾也梢上。
25号,还有20天。汤暄估计温腾怎么也把a抓到了。一只有点人类智慧,用绳子从悬崖边救过人的狐貍而已,他真不知道温腾激动个什么劲儿,没逮到还花钱买。炎帝漫天要价,他居然还双手奉上。
“少爷,不出门了吗?”乔问。
汤暄目光绕乔周身一圈,感觉乔有点不对,“你有19?”
“是的,少爷。”
“不像。”
“我真的19。”乔很正经的笑一笑。
乔越笑汤暄越觉得不对劲,像掩饰。
乔化被动为主动,“少爷,我有一件事想求你。”
“说。”汤暄边往房间走边脱西装。时间不早,他准备休息了。
“你能预支工资给我吗?我愿意在汤家工作一辈子,做什么都行。你觉得我值多少钱就预支给我多少。”乔的脑袋想不出什么弯弯绕绕的招数。
汤暄噗地一声笑出来,“我觉得你挺值钱的。”
“谢谢,你能给我3000万吗?我很需要这笔钱。”乔欣喜过望,没註意分辨汤暄话裏的玩笑成分。
“3000万不多,都非家半瓶酒。”汤暄把脱下的衣服扔给乔,突然觉得偶尔逗逗傻子也挺有趣,“明天晚上陪我去宝丽玩,回来就给你300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