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我来看你了。”蒋笙身体佝偻,声音弱弱。
猫眼后面,风临着实吃了一惊,虽然体貌变化巨大,但风家人的气息他还是能分辨的。
门打开,蒋笙举起刚买的两斤苹果,“不好意思,礼品有点简单。”风临大少爷品性,爱吃金贵得不得了的奇珍异兽,这点蒋笙是知道的,但眼下他没精力去弄。
感受到蒋笙生命力的薄弱,风临也不紧张,“这么多年没见,你小子怎么长辈分了?”
“让我坐着,我腿站不久。”蒋笙意指风临别挡在门口。
“好好,你坐。”风临让开,对着蒋笙滑稽的背影忍笑。作为哥哥,风舒信的家事他是清楚的。
待蒋笙坐好,风临问,“你怎么搞成这样,妹儿只给我说有要事要回家一趟。”
蒋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没有隐瞒。
“你……”风临语塞,“你已经爱蒋律爱到这种地步了吗?愿意为他去死?”他的内心是震惊的,九尾狐虽说天性忠诚,可强大高贵如风家这般,那裏能做得到始终如一。
蒋笙是风家现今唯一的后代,前途不可限量,将来很可能会从他手裏接管风家,这样的一个天之骄子,要什么样的男男女女没有?
风临花了半生时间立起来的三观被震得裂开,蒋笙爱着蒋律,一个男人爱着另一个男人,一个儿子深爱着他的父亲。
蒋笙用袋子裏的刀削苹果,满头银发使他看起来慈祥又和蔼,“舅舅,你喜欢过谁吗?”
风临长嘆一口气,慢慢摇头,唯一真心喜欢过的陶御已经嫁人多年,他早就忘记了喜欢是什么感觉,爱是什么的滋味。
“和你上过床的,没有一个你喜欢的吗?”蒋笙专註地削苹果。
“上过床的,都是不喜欢的,真正喜欢的,碰都舍不得碰。”风临当年没和陶御发生过关系。他一生玩过的人,狐貍,狐人,半狐,如果要用数字来统计,恐怕已经达到了四位数。
他是风临,拿着狐心,等同于人间的神,多少人上赶着往他嘴巴裏送。
“来,吃苹果。”蒋笙递出一小块苹果,“吃了侄儿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喜欢。”
风临不爱吃这类廉价水果,但蒋笙这句话仿佛有魔力,真正的喜欢,他像一个渴望知识的学者接过苹果咬了一块,甘甜辛香溢了满口,他便又咬了一块。
“舅舅,说实话,你不可能会喜欢谁的。”蒋笙放下没削完的苹果,“你根本不缺爱,你拥有的太多太多了。或许,只有当你一无所有,才能找到真正的爱情。”
“一无所有。”风临将整块吃完,琢磨这四个字,“我姓风,我有命珠,有狐心,我比这个世界上最富的人都拥有的多,我怎么可能会一无所有。”
蒋笙悠悠看着风临,伸出手做一个要物的动作,“对不起了,以后会还给你的。”
狐心是认风家血脉的,缓缓从风临体内游出,掉进蒋笙手心,没入体内。
风临看着狐心离体,后仰倒了下去,意识清醒,但却无法行动。
蒋笙容貌迅速恢覆年轻,满头白发却没有变黑,知道极度透支身体灵力会带来不可逆转的伤害,他也不再纠结头发颜色。
有了狐心,命运这个最强悍的第三者,将会被他踩在脚下。
车裏。
陶御在杨随岸胯间打滚,发出羞耻的嗯嗯声。乔按着汤暄的手抚慰阴茎,伸出长舌,舔得他满脸口水。
两人都不敢变回人形,狐貍形态还能勉强忍住,变成人形那就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