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风临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桌腿,痛得一屁股坐地上,压爆了一个大红气球。
“我过目不忘,不会记错的,你那天穿的波点内裤,眼尾有颗痣的胖狐貍偷偷藏了,最后你挂空挡回家的。”郝本有理有据。
风临记得那天是丢了内裤,郝本的确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他不得不信,“你说她眼睛裏有什么?”
郝本没有马上回答,将手上的扇子开了合,合了开,斟酌用词。
风临站起来,坐在郁红的被子上揉膝盖,逼供一般的嘲笑道,“说话说一半,鸡鸡只能看。”
事关尊严,郝本随意挑两个词,“对你的渴望和征服欲。”
30多年前的那一夜,女人,自杀,狐心,很丑,尿,血,牙齿,往事如倾盆暴雨,破开头骨,灌进风临的脑仁,他楞在当场,久久不语。
“渴望很好解释,风家的大少爷,身份高贵长相耀眼,谁不想爬上你的床。”郝本百思不得其解,“但征服欲是怎么回事?她一个女人,为什么会对男人产生征服欲?因为她是黑狐吗?那个品种的雌性有这种隐性基因?”
估计郝本没有猜到已经发生的事,风临避实就虚,“我睡了她,又甩了她,可能是有恨吧。”
郝本沈浸在自己的猜想裏,“黑狐太少了,比九尾狐还少,我一条鱼,从哪儿知道什么狐貍有什么隐形基因啊。”
“不说这些了。”风临找了个不能上天的理由搪塞郝本,把他骗走了。
郝本离开后,风临突然想起重要的事,用灵犀和他对话,“你说她对我有征服欲?怎么?她主动找你说话了。”
“电梯口,她撞我身上,我一眼就认出她了,嘴边那道疤真是惊人的媚。”郝本夸讚,“她是我见过最有那种感觉的狐貍。”
风临眸色渐深,声音冷冷,“她说什么了。”
“她说。”郝本细着嗓子学鹤轩芝的声音和沈静语气,“30多年不见了,你我和他都一如当初。”
一如当初。
风临的杀心腾然而起,原来这个女人接近自己,只为了当初一句戏口承诺。
“我,在乎你。”
往事已经模糊,风临只能记得一个大概,记得当初自己给过一个女人生的希望。
鹤轩芝回来,如妻子那般,洗衣煮饭,打扫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