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承隽心疼的捏住时温的脸颊,
一点点轻缓吻掉她眼角马上就要滑下的泪水,却在下一秒又涌满眼眶模糊了视线。
时温感受到贺承隽的温和对待,委屈的更厉害了,
躬着身子直想往他怀裏头钻,连连向他撒娇求饶。
心疼归心疼,但不狠狠罚她一次让她记住,下次她还要怀疑自己,怀疑他,
怀疑这段感情。
这次是被洗脑要做全职太太,下次呢?
下次是不是就该被洗脑要做跪在男人脚边承欢的女仆了?
他不是不知道有些男人的大男子主义莫名爆棚,
自己玩的又臟又花还要pua女人。
好在今天这男的只是大男子主义重了点,
时温与他接触的交谈也不太长,
就算想洗脑也还没来得及。
万一下次她再怀疑不肯和他讲,又恰好碰上个擅长pua的,到时候她想哭都没地方哭。
贺承隽被她哭软了一多半的心又变回刀枪不入,强势命令她继续想办法把好友删掉。
时温见他软硬不吃,只能啜泣着暗自与手机较劲。
眼看着就剩最后一步了,
只要按下那个红色的删除联系人,
这件事就过去了。
可是手机屏幕上全是她的眼泪,无论她再怎么点都无法准确摁到那排红字,反而还会弄巧成拙返回上一步。
时温累到脸埋在床单上一动都不想动,打算先缓缓疲乏再继续,
否则她的下巴都得抽筋。
却没看到身后贺承隽充满怜爱眼底漫上无可奈何,
偷偷帮她做了个弊,摁下那行红字删掉了沈青骞的微信号。
还要装作一副不徇私情的模样,抓着她发根迫使她抬头看手机,“时温,
眼泪替你删了。”
时温今天中午还在’可怜‘那个遇到贺承隽的杀猫男,作过的孽太多了非要碰上这种活阎罗。
没想到晚上就轮到她了。
那个男人有句话没说错,谁落在贺承隽手裏谁倒霉。
花样手段层出不穷就算了,总能在度秒如年的时间裏,一次次击破人的心理防线。
幸好贺承隽品行端正,刚毅善良,不然他必定是个pua高手,及易让人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癥,卖了别人还得让别人主动给他倒贴中介费。
狠狠松了口气,时温以为这就要结束了,她在心裏发誓以后一定要敞开天窗说亮话,什么都不会再瞒着贺承隽,也不会再闹这种乌龙了。
却没想到他还有后招,“时温,叫我什么?”
时温闻言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吃一堑长一智,这次学聪明了,乖巧甜腻的撒娇“老公~”
贺承隽不意外她一次就能答对,他有意为难她的地方根本不在这,“给我的备註是什么?”
自知理亏,时温磨磨蹭蹭才小小声吐露,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看他,“加倍承蒙眷顾。”
“嗯,改了。”
时温震惊的瞳孔放大,裏面的不可置信像涨潮般打在贺承隽平静的眸中,仍旧掀不起一丝涟漪。
他说的倒是轻巧,她拿什么改?
想也不想就要否定,“贺承隽,我真的不——”
贺承隽唇角的坏笑大肆流露,凑吻她圆润发烫的耳朵,阴恻恻问,“真不改?”
时温心颤身栗,转头在他还未撤开的薄唇上落下星星点点的细吻,声颤面苦的讨好贺承隽,“老公,我真改不了。”
明知道她是在和他演苦肉计,但贺承隽还是装作被她言语蛊惑,顺从心意给她解开被绑了好几个钟头的手腕。
像是快断掉的手臂终于又有了种还属于自己的感觉,时温顾不得揉被勒红的手腕,迅速捞起手机将贺承隽的备註改成:亲亲老公。
之后扔开手机,扑进贺承隽怀裏娇声娇气的喊疼。
是真的疼,眼睛疼、手腕疼、膝盖疼、小腹疼,腿心更疼。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舒服的地方。
还很困。
方才情绪一直被支配着绷紧着,没怎么感觉到困,可猛然放松下来,之前被紧张掩盖的困意就劈头盖脸的侵袭而来,她的脑袋混沌眼睛也睁不开。
就在贺承隽怀裏窝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