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斐皎揪着自己的领子,
钱壮撇撇嘴,“好好的美人非得张一张嘴。”
“你身后的那位就比你脾气好很多。”
他刚说完,斐皎一巴掌把他脑袋扇歪,
钱壮又自己把脑袋扶正。
“但,
即使你打我,
这颗珠子也是我的。”
“?”斐皎满头问号,
“我的珠子怎么就成你的了?”
钱壮挣脱斐皎的束缚,闪到酆咎身边正要伸手去抓珠子,就见酆咎抬头看了他一眼。
“……”钱壮默默把手收回去,还是嘴硬重覆一句,
“这是我的东西。”
斐皎凑到钱壮身边,
凶巴巴质问:“是珠子是你的,还是裏面的血是的你的?”
“都不是。”
斐皎:?都不是还理直气壮?
酆咎把血珠握到手中,
优雅一笑,
“我想也许有什么误会,
我叫酆咎,这位尸体先生怎么称呼?”
“钱壮,”钱壮似乎打量了一下自己和对方两个人的战斗力,果断又道:“我是一个古地球古董商,你要是想要,我可以卖给你。”
“这本就是我东西,
我拿回我的东西,
还要花钱?”斐皎举着爪子凑近。
“请收起你的爪子,鲛人。”钱壮往后退一步,
“这颗珠子中的血不可能是你的。”
“怎么不可能?”斐皎逼近,“我的鳞片不亮不好看吗?”
钱壮视线朝他尾巴瞧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很好看,也很硬。”
硬到能把地板砸穿。
而且很有收藏价值,如果能拿到几片和他那一堆古董放在一起,过个千八百年一定会是一件很好的古董。
钱壮嘴微微动了下,指指他的尾巴,“你要是愿意给我几片鳞片,我愿意把血珠送给你。”
斐皎疑惑看他,“你刚刚不是还宝贝的不行?”
钱壮舔舔唇,视线撇撇一边笑容意味不明的酆咎,他还没那个胆子跟后面这位抢,用珠子换几片鲛人亮闪闪还有特殊功能的鳞片,血赚。
斐皎才不依他,骄傲的鲛人抱起胳膊,“打一架就能解决的事情我干嘛给你鳞片?”
拔鳞片好痛的,就像拔一颗僵尸牙一样。
斐皎在他的嘴边扫了眼,钱壮脊背一凉,把嘴闭紧了点。
“我这裏倒是有几枚鳞片。”
酆咎慢悠悠出声把两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
斐皎朝他眨眨眼,满眼惊喜。
钱壮向他靠近一点,满眼期待。
酆咎挑眉,这都是什么表情?
“啾啾,原来在我不註意的时候你偷偷摸我的尾巴!”鲛人带着得意的小表情凑过去。
“并没有,是你秃得太厉害。”蚌壳中除了珍珠外铺了一大片,酆都灵经常抓着玩,还非得往他手裏塞一块。久而久之,他就攒了一堆。
爱美的鲛人瞬间紧张,甩出尾巴一点点瞧着,看有没有秃掉。
钱壮往前走一步,盯着酆咎手中的鳞片双手搓搓蠢蠢欲动,“用鳞片换珠子。”
酆咎把鳞片往前递了递,钱壮刚想伸手去拿就见鲛人的爪子挡在他前面。
“我也有鳞片,我要买。”说着他从尾巴上揪几片鳞片下来,放在他手心。
钱壮心中一喜,正要收手,“先到先得,那就——”
他话还说完,手中又多了几片鳞片,比斐皎给的量还多。
钱壮和斐皎疑惑扭头就见酆咎不知道从哪裏摸出一个小布包,小布包鼓鼓囊囊,裏面显然是装了一兜鳞片。
酆咎挑衅一笑,斐皎一不做二不休又拔了几片压过他的数量。
他虽然很痛,但他要珠子。
酆咎视线在他不着痕迹揉尾巴的动作上一扫,也从布包摸出一把放在钱壮手上。
钱壮全程沈默,看着一鬼一鱼攀比着往他手中放鳞片。
鳞片越放越多,斐皎吸吸鼻子,眼眶被痛刺激得泛红。他看看钱壮一只手托不住的鳞片,委屈地找个角落缩进去。
他的尾巴再拔就要秃了。
漂亮的尾巴和珠子,他在心中权衡了一下,还是选择尾巴。
漂亮的尾巴可以求偶,珠子不行。珠子没了他还可以再偷。
酆咎的笑容也有点冷,攥着手中的布袋抿唇不语。
不就是一颗破珠子,这条鱼至于把自己鳞片拔秃也要拿到手吗?
这颗珠子就那么重要?以至于要偷偷来找?
酆咎觉得自己要控制不住黑珠的黑雾了。上次也是,这次也是,非要瞒着他。
他生平最讨厌欺骗与背叛。
见斐皎自动退赛,钱壮颠颠手中的鳞片,把珠子分给了酆咎,自己则把鳞片收好。
用一个註定拿不到手的珠子,换一大袋子鲛人鳞片,他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