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黎黎的心上明明筑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在独处的几个礼拜中,她无数次回头审视两人的关系,结论是和席烽之间缺角太多。
缺的是什么,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清晰。感情不够深的婚姻,就像一处漏风的窗户,冬天一来满屋的空调也挡不住那股寒潮。
他们结婚大半年,维系这段婚姻的纽带更多的是责任,而不是那些她不敢碰触的东西。比如深情,比如敞开心扉的爱。
她不否认两人一切渐入佳境,比决定进入这段婚姻时的境况好过太多。慕黎黎是个很现实的人,再多的东西在她眼裏是海市蜃楼一般的奢求。她没想过从席烽身上获得,从其他男人身上也从没寄予过希望。
她就不相信爱这回事。
深情不及久伴,把所有爱栓在一个男人身上,不光现在的她做不到,早年曾走进她心裏最远处的钟易,亦没获得过这种殊荣。
而她这位名正言顺的丈夫,慕黎黎在心裏反覆丈量,竟比钟易走得还要更远、更深入一些。
要不然也不会轻易地用男人的色相,一点点瓦解了她的阵地,无孔不入地侵占她的房间、她的床和她的身心。
慕黎黎在他的亲吻下控制不住的敏感起来,并紧身子闭目急喘了一阵,跌跌撞撞地仿佛悬在半空中。
席烽撩起她的长发从肩后拖起她,把人从床沿拯救到更安全的位置,制住她的小腿,继续滑入的节奏像重锤敲鼓似的,更激烈了几分。
慕黎黎感觉灵魂都要在他的猛攻下被卷走了,心裏想着不要对他屈服,身体却收缩再收缩,腰拱得高高的成了一座桥…
…终于受不了地塌下去,所有的意念在遽然之间支离破碎。
席烽却缓了速度,逼人的力量丝毫不见减弱,不到一分钟后再次迸发而加速。慕黎黎口中咬着的手指被他拨开,耳边席烽吻上来哄她,“没力气了?再来一会儿…
…
”
她偏过头去,躲开他炽热灼人的呼吸,不想出声但压抑不住,只好咬住枕头的一角…
…
慕黎黎怀疑他借酒发疯。一切云消雾散后,她的大腿酸得止不住发抖,是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不变的后遗癥。
他在床上的风格褪去了白日的严肃正经,常常是放浪形骸的想怎么来怎么来,十次裏有八次让她受不了。今晚的后半段几乎全是疾风骤雨似的凶猛,比以前每次更加不饶人。
慕黎黎有点恼,伏在梳妆臺上照镜子,看耳后和锁骨下方一排排红通通的印子。她把一头细密的长发松散下来,能盖住的很有限。
明天节后第一天上班,她没那么高的个子,从不喜欢高领毛衣…
…身体的疲倦感似乎要蔓延到每一个毛孔裏,慕黎黎嘴裏免不了抱怨,仍是那几句陈辞滥调。
“你到底被灌了多少酒,合着酒疯都攒着、发在我身上是吗?本来下手就没轻没重,你不知道你酒劲上来会更离谱吗?”
席烽靠在小阳臺门口抽烟,身后是厚厚的欧式窗帘。两人这一场开始的毫无预兆,连窗户的扇叶都没来得及关。
老话说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席烽竟然有点信奉这句名言了。
身体上的和谐也许能解决很多女人的问题,比彼此大闹一场还留有余威。在两人都放下矜持的激情浪潮裏,丢失和忘掉的不仅仅是感官上的四平八稳,也有潜意识裏说不清道不明的抵抗情绪。
“是喝了不少。没想多喝,耐不住灌的人太多。”
“你是不是故意的?”慕黎黎软趴趴地坐下,嗓门却尖尖的,问他。
“故意什么,喝酒,还是和你—
—
”话还没说,先把人扑倒、自己吃个饱?
慕黎黎十分笃定地说:“都是故意的。”
席烽一边喷烟圈一边笑,算是承认,更让她的神情带了隐隐的不满。
他表现得过于享受这段贤者时间,从床上抽身得太快、而且一下子抛下她、离她那么远…
…
只怪自己骨头轻,为难都没为难,便遂了他的心思。慕黎黎从桌上捡起一小罐遮瑕膏,用毛刷子在锁骨上扫过几个来回,印迹并没有浅下去多少。
心裏更气,把东西一扔,碰倒了好几个水乳的瓶子。她指着领口最红的地方,问席烽,“这也是故意的,对不对?我没你那么皮糙肉厚,磕磕碰碰不算回事,明天还要上班,你至少让我明天能见人吧。”
她讨厌席烽一脸爽过之后的松快和目中无人,不免话说得尖刻,“回回说疼说不许,你从来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