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到此刻,只能认清眼前人。至于是非对错,应该不该,他还不能分辨。
季丛上半身垫了厚厚的被褥,他倒伏在其中,完全陷进被子裏,却无法挣脱,两只长而纤瘦的臂膀微微曲起,不住颤抖着。
檀玄宽阔而挺拔的脊背挡在他分开的两腿间,上面的肌肉纹理随着动作而不断舒展,变动,和季丛的腿形成了明显的色差,也因为他的遮挡,没人能看清这被遮挡的地方,究竟发生着什么。
床上地上凌乱地散着两人的衣物,而白色的袜子却还完整地穿在季丛脚上,几乎没有什么褶皱。昏暗静谧的房间裏,这白色突兀而刺眼,有点像窗外的月色,亦或是海面上的光点。
檀玄的额头上不断聚起汗水,终于坠落,他腾出一只手挡在季丛头上,以免汗水落到他眼裏。
季丛看着他,迷迷糊糊问:“你在干嘛?”
“丛丛,不要取笑我。”
季丛茫然地低头往下看去——毕竟,全身的起伏都源自那裏。
他张开着腿,露出那些下面的风致。
肠穴的形状很漂亮,相比浑圆,似乎更多了些清瘦,虽然没有女性阴户那样的丰腴,却也像是由两片带着鲜红艷色的肉合拢而组成的,偶尔翕动,很漂亮。
季丛有点难受地喘了一下,用胳膊挡住眼睛。
肠肉缓慢而吃力地吞尽龟头,然后是柱身,最后接触到囊带。粘湿肠壁在摩擦下滑动的声音非常清晰。那肠壁因为拉伸而变薄,艷红却分毫不减。
季丛的眼睛很快就红了,他喘着气,声音裏甚至带上了哽咽声:“唔……呃啊……”
檀玄伸手把他的胳膊拿下来,季丛只能和对方对上视线。
檀玄此时的眼睛是怎样的?沈的发黑,像口深井,见不到任何零星的光。
看着这双眼睛,季丛终于本能地开始感觉到羞耻。他下意识想合拢双腿,可那扶在大腿上的手却牢牢制住了他,使他动弹不得。
檀玄呆呆看着他,耳朵依旧很红。他忍不住轻轻拂过季丛额头上潮湿的头发,低下头,给季丛带去极缓慢而用力的亲吻。
“唔……嗯……”季丛挣扎了一下,全身都动不了。
他好像被顶得不太舒服,乘着换气的檔口喃喃:“你混蛋。”
“嗯。”
“混蛋!”
“我是混蛋。”
檀玄的手在他两腿间抚慰着,有混浊粘稠的液体不住从腿根伸出往下流淌,滴落到床上。肢体摩擦间,除了沈重的喘息不断交缠,潮湿的汗水也遍布肌肤,情欲完全吞没季丛,让他皮肤泛起红潮,大腿根部也不住痉挛,因为过量的酒精,阴茎始终委顿着,只有顶端吐出一点可怜的精液。
季丛开始哭了。
他试着挣扎了几次,不得结果,只能开始求饶:“我肚子不舒服……我肚子疼……我肚子疼……”
檀玄闻言,很快就松开了牵掣,轻轻抚摸着季丛的肚子:“哪裏不舒服?”另一只手则伸向季丛的脸庞,打算替他擦掉眼泪。
正当这手凑到眼前的时候,季丛猛地探头,用力在檀玄虎口上咬了一口。
他瞪着檀玄,自以为目光凶恶,其实整个人看上去都非常委屈。
檀玄的手硬邦邦的,咬了一会,季丛觉得牙酸,只能松开了牙齿。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季丛有个习惯,生气的时候会尽可能地放出狠话,似乎这样就可以解气,但是往往不过是凭添郁闷。
比如现在,说了好几遍“我要杀了你”,可是檀玄还好好活着,一切照旧。
“嗯。”檀玄没管虎口的牙印,把季丛眼睛沁出的泪水抹去。
你很难说清楚他们之间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关系,荆棘与被它困住的鸟,还是土壤与它所养育的藤蔓,还是主人与他的宠物。是信赖,是寄生,是豢养,或仅仅是交易?
季丛从檀玄那裏获得长久的特权,沈默的侍奉,为此他允许让对方享用自己的肉体,以充饲料与养分,好让这供奉生长得更为茁壮,更为忠诚。
“丛丛,也是我的。”檀玄轻轻啃咬着季丛的耳朵,“不要……看其他人。”
“要……听话。”
季丛觉得浑身都飘飘的,他脑袋发涨,眼前闪烁着光怪陆离的景象,血红的阳光穿过树林,照到眼前。他喉咙发出断续的吞咽声,声音似乎证明,他有点难受,但身体却告诉他,这还不错。
他只能伸手往上,用力攀住檀玄。
“你对我好点。”季丛呜咽,“对我好点。”
“嗯。”檀玄轻声说。
他对季丛,总是轻轻说话,像是怕口气重点,就会会把人惊跑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