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仔细算了一下,做作业,覆习预习,准备返校后的期中考,以及语文英语的默写作业,零零碎碎累计下来,七天还真的不太够用。
一号这天,他一整日都在家裏写作业。经过几个月的生活,原本空荡荡的旧屋,也被一些年轻人的东西所填补了。那张压着玻璃板的书桌上,摊满了各种课本,二手书,草稿纸,还有辅导习题。十月初,秋天还没有到萧瑟的地步,院子外的玉兰树叶子边缘有烧红的痕迹,但密密地挨着,风吹过,依旧喧哗。
有时候季丛合上书本,或者做完卷子翻面时,往往会看见那张压在玻璃板下的信。旧而厚的玻璃板似乎凝滞了它的生命,信像成为了一种标本,化石,如此崭新地封存在裏面,每一天,季丛都可以隔着玻璃,触摸到它。
“季丛,你好吗?
不知道你在休憩的时候,会做些什么。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向你介绍云照的四季。”
现在,春天的,夏天的云照,他都已经知道了。在没有察觉到时候,四季已经过去了一半,而剩下的一半,正在向他走来。
做完物理卷子的最后一面,天空西边的火烧云正一如往常,缓缓朝山后面落下去。季丛放下笔,起身走到厨房,把中午剩下的冷粥热了热,就着酱瓜吃好晚餐,拿起钥匙就出了门。
乘上公交车,坐在窗边的座位,季丛看着外面的灯火一盏盏地亮起来,路灯下都已经换上了崭新的国旗,节日的气氛浓厚。
放烟花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市,中心公园门口,简直车水马龙,公交,出租,私家车都在路上缓缓移动着,而更多的市民则源源不断地朝公园裏涌去。他搜寻了一圈,很快找到了在门口集合的同学。
“季丛,这儿!你别找丢了!”孟饶使劲挥手。
季丛走过去:“你猜的没错,这裏人多得离谱。”
“可不是,而且公园不收门票,那人就更得没边了。”
“烟火几点开始?”
“八点整。我们等人齐了就进去。”
“……檀玄呢?”
“他们执勤班的先进去看一下我们学校的地方,维持一下秩序。”
“他倒老是做苦力。”
“那也没办法嘛。”
“你当时不是叫唤得厉害么?”季丛看了看孟饶的脸色,“我看你现在心情倒是很不错。”
“唉,怎么说好,人是会变的嘛!我就爱凑热闹,现在觉得看其实烟花也挺好的。”
不仅是他,真到放烟花这天,很多同学不禁都陶然于节日氛围中,之前的心绪,也随之抹平了。
十班的人到齐后,班主任便领着学生们往公园裏走。晚上六点半的中心公园,灯火通明,人头攒动,如此盛景,天上人间一般,真让人以为身处白昼。
靠近大门的喷泉处,有很多志愿者在那裏免费分发一些周边:
“庆祝祖国建立xx周年,大家可以排队领国旗。”
季丛听着,没太放在心上,只随着队伍往前走。倒是孟饶,老早一头热地挤进队伍裏了,不久又满头大汗地挤出来,手裏拿了好几样东西。
“这是国旗!”他把一面小旗子塞进季丛手裏。
“还有,这是烟花贴纸。”他剥了一个贴上试了试,似乎感觉不错,随即又把几个东西拿给季丛,“我把檀玄的份儿也拿了,怎么样!”
季丛接过那些东西,笑了:“……他才不会弄这些东西。”
“他不愿意你给他剥了贴上嘛,来都来了,入乡随俗。”
季丛不自然道:“我干什么要给他贴。”
孟饶奇怪:“你俩不是关系好吗?”
“谁说我和他关系好。”
“季丛,你这不睁眼说瞎话吗。”
……
又走了两百米,就能看见一个巨大的草坪,上面人已经不少,有扎了帐篷的,有铺着野餐布,空余出来的地方不是太多了。
云照中学高二年级一共有五百左右学生,被安排在草坪边缘的一棵巨大榕树下。等班主任领着他们到了目的地,大家纷纷坐下来休息。
季丛扫视了一圈四周,草坪边缘,有很多安保人员在引导市民入场;班主任集合在一起,统计人数是否到齐;沈映和几个女生一起聊着天,孟饶扔下包就去草坪上撒野了,早就看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