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具:“很好看。”
“随便弄的。”季丛说,“你有什么事吗?”
檀玄听他提起,沈默了一会,慢慢露出一个笑容,像是在斟酌,怎么说好:“季丛,艺术节那天,你愿不愿意来前排看我……们班级的表演。”
季丛一楞。
“你可以到我的座位上,那裏在第一排。”
季丛不由朝外走出几步,离同学远了些,问道:“你演什么,赵辛楣?”
“我们只选择了最后一段的内容,没有赵辛楣。”檀玄摇了摇头,“我……演钟。”
季丛没反应过来:“什么?”
檀玄怕他不懂,又重覆了一遍:“我演末尾的那口钟。”
“你是不是在诓我?我才不是白痴。”
檀玄解释道:“钟很重,搬运不方便。我负责在道具后面,用多媒体把声音播放出来。”
季丛朝门裏看了看,舞臺上的声音还没有停歇:“你们不是在排练?现在可快到钟的戏份了。”
“我提前试过设备,没有问题。”檀玄说,“我和他们打了招呼,要出去一会。”
“就特地为了和我说这个?”
檀玄像是有点不好意思:“我怕你走开了。”
他的头发打理得很干凈,短短的一茬,很黑,很稳当。
季丛忽然觉得喉咙像堵了什么,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么,我走了。希望没有打扰你。”檀玄轻轻点了点头,打算转身离开。
报告厅的座位按阶梯排布,因此后门处是最高点,要回到舞臺后臺,他需要从门外的楼梯下去,再绕前。
他一步步往下走,就要转过弯口,到下一层阶梯了。
季丛忽然飞快地跑回原来准备道具的地方,一把抓起地上的书包,一边拉开拉链,一边往楼梯口冲去。
等到了楼梯边,他握住扶手,朝下喊道:“餵!”
檀玄动作一停,然后沿着声音的方向,抬起头看他。
季丛呼吸急促,喘了几口气,从书包裏拿出了什么,用力向下掷去:“还给你!”
那个东西原来是一团,它从季丛的掌心坠落,接着在空中舒展开身体,变薄,变软,变得雪白,像风一样轻轻划动着。
是那件白短袖。
檀玄猝不及防地接住那从天而降的衣服,他被衣服盖住了脸,只能用手将它拿下来,收好。他应该是闻到了上面洗涤剂的香味,于是仰头说道:“谢谢。”
季丛趴在扶手边,托腮看着他。
他为什么一副……永远都不会生气的样子。
季丛别开脸,撇撇嘴:“还有,我会去看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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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比较困的状态下写的,大家随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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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之后,很快就到了艺术节开幕。
一整天安排得很充实,上午是节目表演,按顺序上场,下午则是班级合唱,按倒序上场。
早读结束,学生们便整好队去报告厅落座。同学们带着很多零食,一路说说笑笑,就像去春游一样。十班的位置在最上面,视野其实还不错,就是距离有些远。
灯光熄灭后,随着主持人上臺报幕,节目表演也正式开始了。观众席上光线昏暗,不能看书,周围的同学又在谈笑风生,季丛做不了什么事情,只能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他周末打工的时候有点中暑,昨晚又学得很晚,所以精神不太好。
孟饶和其他演员早就去后臺换衣服了,沈映也带着后勤组去准备道具,其他班级差不多也是如此,观众席上疏一块密一块,像幅没有完成的拼图那样斑驳。
昏昏沈沈间,季丛听见臺上报幕的声音:“……围在城裏的人想逃出来,城外的人想冲进去,对婚姻也罢,职业也罢,人生的愿望大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