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映长得温婉美丽,性格也很温和,对她们这些柯白的近身秘书很客气。
“半个月不见,赵媛又漂亮了。”
赵媛笑了笑,知道沈曼映一贯如此,客气道:“谢谢沈小姐。”
说完,转身出了办公室,关上门。
柯白从办公桌上抬头瞥了她一眼,“有事?”
沈曼映自顾自坐在了沙发裏,翘起二郎腿靠在茶几上,懒散倚靠,笑着说:“没事就不能来看看老相好么?”
沈曼映一贯油嘴滑舌,整个办公室都知道她不正经。
柯白也没有多和她废话,开了一天的会,此刻脑子裏涨涨得发昏,“有事说事,没事就出去。”
沈曼映笑了下,“真是无情啊。”
她从包裏掏出一份文件,站起身朝办公桌走过去,将文件甩在了柯白面前,淡声道:“英国医院的死亡通知书。”
柯白拿着笔的手微顿了下,她垂眸看着眼前桌上那份冷冰冰的文件,一瞬有些怅然,但更多的是如愿以偿的痛快。
她翻开来看了两眼,死亡时间已经是半个月之前了。
“她还留了一份遗书。要看看吗?”沈曼映说。
柯白合上文件,随手放在一边,冷冰冰地说:“不用了。”
“那要给那位孟小姐看看吗?”沈曼映又问,“哦,刚刚听见赵媛,说她似乎生病了。”
柯白默了片刻,忽然笑道:“我倒是想让她看看,可偏偏她倒是好运,竟然失忆了。”语气一如带着些许嘲讽。
沈曼映站在桌旁,静静她说了这句话,倒是没有应答。她噙着眸子打量着眼前的人,一个冷血冷酷到极致的人,有那么一刻,她忽然想痛快地知道,这个世上,有没有一个能让她失控的人。
沈曼映背过身,朝落地窗走了两步,看着窗外城市霓虹光影,曼声呢喃:“忘了,也好。”
这世上的悲剧,有一代就够了,再多下去,总归没完没了。
沈曼映转过身来,看向柯白,问她:“那你是什么打算,这样养着她?还是折磨她?”
柯白垂下长睫,乌黑的睫毛鸦翅一样盖在那儿,遮住她所有的情绪。
半晌,才终于撑开双目,她勾起一抹笑容,道:“你说,她待在我的身旁,倘若有一天恢覆了记忆,知晓孟婉宴的死,会是什么情形?”
沈曼映站在窗旁,不知是不是空调冷气开得太足,还是已经是秋日的缘故,她只觉周遭寒意逼近,冷得她一瞬无法呼吸。
“你真残忍。”沈曼映淡淡扔下一句话,转身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