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chapter
45
这是她第二次问她这样的问题，柯白记起第一次也是在一个深夜，她用装睡躲避，并没有回答她。
那时候，她曾打算以爱之名去折磨她……
往事像潘多拉的魔盒，不能够被轻易打开，一旦打开，柯白知道那是怎样的后果。
她伸手捧起孟词的脸庞，低头与她相抵，在她唇瓣处轻轻呢喃:
“阿词，我爱你。”
孟词轻垂长睫，那双眼睛裏再也没有半分动容，黑暗给她做了最好的遮掩，她不去看她的眼睛，浅浅问她:
“有多爱呢”
柯白抬起头，与她撑开距离看她模糊的脸庞轮廓，不知道她此刻的意图。
孟词没有等到她的回答，继续问她:
“会像爱生命那样爱我吗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陪着我，一起死去吗”
房间裏很安静，安静得甚至可以感知到彼此的心跳声。
孟词沈浸在这片安静之中，她慢慢勾起唇角，然后低下头去。
柯白却忽然开口，她抬手撑住她的肩膀，坚定地说:
“我爱你，我会像爱生命那样爱你。”
孟词不语，柯白继续开口:
“你不相信我么”
孟词楞了一会，最后收回视线，和身背朝着身后的人躺下来，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柯白能够感受到孟词身上的冷淡，她不再信任她，连这样看似深情的对话，也尽显无力和苍白。
柯白坐在那裏，视线落在她纤弱的背影上，忽然开口问:
“林意歌……今天来看你了”
孟词闭上的双眼，在听见“林意歌”三个字，随即睁开了眼睛。
她轻攥手指，知道无法骗她，只淡淡嗯了一声。
柯白试探地问:
“都说了什么”
孟词睁眼凝视着眼前的黑暗，心跳声渐快，她努力控制住声音的颤抖，让自己尽量听起来若无其事，她反问她:
“怎么你在怕什么吗”
柯白不语，看着她的背影，只剩下无尽的落寞。
她恨自己。
不知不觉间，这场游戏像是突然间又回到了原点。
她们本该就是仇人的，如果孟词知道了一切，或许她会像从前的自己一样，满心只剩下仇恨。
是啊，她们本该就是仇人的。
唐醉之的死去，只是一个开始。
翌日清晨，孟词难得睡得很沈，醒来的时候，外面太阳已经很高了。
柯白照例离开了医院，孟词起身，瞥见壁橱旁边的椅子上挂了一件外套，是昨晚柯白留下来的。
孟词伸手将它拿起来，准备放到看不见的地方去，结果刚拿起来，从衣服裏面忽然掉出来一张照片。
孟词怔了下，低头看着照片上的人，整个人忽然顿住。
那上面的人并不陌生，尽管样子青涩，可她还是能够认出来，照片上的人是自己，而站在自己旁边的，是一个面容姣好的中年女人。
孟词蹲身拿起来，照片是那种老式照片，有些泛黄，右下角还有时间。
看时间，是十年前的照片。
孟词看着照片上站在自己身旁的女人，她牵起唇角笑着，双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半搂着她，笑容温柔，昏黄的色调，仿佛连岁月也是温柔的。
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