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同学起哄:“贺南,就你这样的还敢追孟词,你不知道人家名花有主吶,你给人提鞋,别人恐怕都不乐意吧。”
一句话说得贺南顿时羞红了脸,他有些难堪地说:“管你们什么事。”
众人哄笑,也没有再说什么。
贺南看向孟词,孟词朝他轻抿唇角,表示友好,却没有多说什么,提着包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同桌是林意歌,林意歌用胳膊戳了她一下,小声地说:“贺南家境不太好,大家都瞧不起他。”
贺南家境不富裕,不过却是出了名的优秀。
寒门出贵子,用在贺南身上,正合适不过。
这样的艺术学院,人人家底殷实。
贺南就这样成了大家眼中的“另类”。
不过,孟词倒是欣赏这样的人,不为别的,她欣赏优秀的人,不论是谁。
爬山采风活动安排在了周末,活动所有安排事项,几乎都由大家不受待见的贺南一人完成。
在这裏,学生会会长成了一个不好收拾的烂摊子。
否则,也不会轻而易举落到贺南的头上。
孟词刷完了卡,柯白那头就有了消费提醒。
不过,这些事情,都事先由赵媛先知晓。
赵媛知道孟词在柯白那裏不一般,可却不知道其中究竟缘由。
可既然是特殊的,必得事事上心。
赵媛敲门,裏头传来一声:“进来。”
赵媛进门,如实说了孟词的消费记录,之前都是一些小数目,赵媛也就没有提,而这回数目稍有些大了,至少她这么认为。
可柯白听了之后倒没多少反应,只淡淡说了一句:“都随她,以后账目上的事情,不用来和我说了。”
赵媛点头说了声好的,知道自己这回是操多了心了。
赵媛转身要出去,柯白忽然又叫住她:“她最近,回学校了?”
赵媛明白过来她说的是谁,如实说:“貌似是的,孟小姐出院有一段时间了。”
柯白手裏拿着笔,不动声色敲了下桌面,在寂静的办公室裏,发出一记沈闷声响,像是敲在了她心房上,莫名地让人觉得压抑。
果然,赵媛听见她开口:“以后我不愿意听到貌似这个词,去查清楚,以后她的行踪,都要一清二楚。”
赵媛抿住唇,低头说:“好的。”
周六,孟词回医院做了检查。下午,又约了林意歌去逛街,买了几件换季的秋装。
两人又看了一场电影,电影是个悲剧爱情故事,全程都是虐点,林意歌哭得眼睛都肿了,孟词倒是没什么感觉,顶多心情有些郁闷。
奔波了一整天,孟词也累了,吃完饭两人在商场门口分手。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钟了。
自从失去记忆以来,她明显觉得脑子总是闷闷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混沌,像是有许多事情,却什么也记不起来。
有意识地去思考,反而叫她头更疼。
看电影的时候,脑子裏闪过一些熟悉的片段,就好像她之前看过这部电影似的,可明明是刚刚上映没几天的新电影。
总之,很混乱。
抹黑进门,她累得灯也懒得开。
因为别墅很大,乱七八糟的灯饰也多,看得让人晃眼,头就更晕了。
好在她熟悉房间裏的一切陈设,玄关在哪边,客厅在哪边,楼梯又在什么地方,她摸得很清楚。
刚走到楼梯口,余光瞥见客厅的沙发上似有一道身影,孟词吓得浑身一激灵,下意识认为屋裏混进了贼。
“谁!”
孟词冷声喝道。
“回来了。”沙发上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女人坐在月光裏,连那声音也似乎浸湿了月色的冷调。
却又带着木调的低徊,莫名有些好听。
孟词并不熟悉那道声音,直到灯开了,房间裏亮堂起来,她才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人是柯白。
她回来了。
没有任何征兆的。
柯白起身转过来,看着站在楼梯臺阶上的人,淡声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说着,抬脚走了过去。
她穿着一身浅紫色法式套装,和平时裏穿正式西装的时候不太一样,更添了一些随和。
莫名的,孟词有些紧张,也有些怕她。
她对柯白没有记忆,仅存的这些记忆,也全都是冷漠和疏远。
她们并不像是恋人。
只扮演着恋人的关系。
孟词看见她朝自己走来,淡声说:“和林意歌去看了场电影。”
柯白瞥见她手上提着的七八个袋子,主动替她拎过来,往楼上走。
孟词沈默了片刻,脑子裏的那种昏沈再次涌了上来,她抿了下唇,只得抬脚跟上去。